自己骑着马,快速到了马车跟前,「你醒了!」
「嗯。」封长情点点头,瞧着他略显憔悴的样子,以及冒出的些微胡茬,心里一柔:「让你担心了。」
她平素性子并不讨喜,说话口气也平添冷漠,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很寡淡的感觉,可今日那口气温温柔柔的,让人听着十分舒畅,便是连跟在马车边上的彭天兆和庞大海都感受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身子。
庞大海僵着声音道:「游参将,您正常一点,我害怕——」
彭天兆哈哈大笑:「你这粗汉子,去去去,别扫兴。」
封长情尴尬的看了陈瑜又看看唐进,道:「先赶路。」
唐进嗯了一声,招呼人说出发的时候,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庞大海酸溜溜的道:「你说说啊,这么一对小情人,这是给咱们上眼药呢呀。」
彭天兆才不和他扯废话,笑道:「你老了。」
庞大海白了他一眼,「说的你好像多年轻,你不也三十多了么?」
彭天兆呵呵笑着,飞快的看了马车一眼,却见车帘已经放下,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又是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刚才那年龄的事情,陈瑜是听到了没有,她会不会介意年龄的事情啊,转念一想,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自己想的是不是多了点……
第238章 都难看
晚上,马队过了一个小镇之后停下。
因为这马队太过显眼,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都是野外扎营,今晚也不例外,在小镇外几里处找了个破庙安身。
扎营的扎营,生火的生火。
唐进安排了要紧事,就立即过来看封长情。
车帘掀起,封长情靠在马车车壁上,脸色还是有些白,陈瑜淡淡道:「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说完便下了车,把位置让出来。
唐进看着封长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封长情摇摇头,「就是有些累。」
唐进道:「你以后都不可以再用灵域,听到了没?」
这几日他想了好久,再结合前几次封长情受伤生病的前因后果,确定就是因为那灵域无疑。
那个灵域,在封长情身体康健的时候,一切都可如常,但只要封长情生病或者受伤,灵域就会反过来影响她的身体,她每一次生病和受伤,恢復的时候,都比旁人要花更多的时间,比普通人也更虚弱。
封长情知道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柔顺的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唐进严肃无比,「你发誓。」
封长情有些无奈,「你都不信我了……」
唐进道:「不是不信你,是怕你逞强……你不知道这次看到你那么虚弱我有多怕……以后我也不会随意进那个灵域。」他怀疑,他们进出也是要耗费不少灵气的,也会对封长情的身体造成一定影响,只是肉眼看不到。
封长情慎重的点头,「我发誓,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再不用它。」
唐进这才满意。
这时,外面传来彭天兆和陈瑜的对话声。
封长情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彭天兆正帮陈瑜拿了什么东西进去。
想起昏睡前的事情,封长情看着唐进,「陈姑娘不是回草堂去了吗?诸葛先生呢?」
「我回去的时候,老头子就不在,只有这个陈姑娘在。」
「可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诸葛先生的声音……」
「彭天兆说,本来他是找了老头子帮你看伤势的,可看完之后不知怎的,老头子就不见了,你伤的重,只得又找了这陈姑娘来,这个陈姑娘……」唐进的视线也落到彭天兆陈瑜二人身上,「素女山上的?」
「看来彭天兆还没与你说。」封长情嘆息一声,「她是诸葛先生和师妹的女儿。」
唐进眼眸动了一下,倒并不意外,「嗯。」
所有人的所有事都比不上封长情,陈瑜的身世,他也不感兴趣。
破庙里,胡久竞和庞大海日常拌嘴。
封长情忽然想起自己在唐进的帐篷里昏倒之后的一些事情来,眉心也忍不住轻轻拧起。
「怎么了?」唐进关心的问。
封长情犹豫了一下,「你在常州的时候,查唐恆查的怎么样?」
唐进顿了顿,「他一切如常,只去看了江护两次,再未出过清晖园,平时也从不接触外人。」又问,「你怎么了?」
「我……」她迟疑再三,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唐进,「当时我半昏沉,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要杀我,撑着身子掉了下床,但我确定他是胡久竞,你再想想,当初胡久竞在比武场用暗器暗算我,后来他接管中卫营也不过一段时间,军中粮饷就出了问题……如果这个人真的不对,那劫生辰纲和训练骑兵的事情,一旦通报朝廷,常州的麻烦就大了。」
唐进神色凝重,「我知道。胡久竞这个人,我一直就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时候都带着他在身边,不是看重他的勇猛,而是怕把他留下,他会暗中做鬼,只是……我没想到他对你会有杀心……」
思忖了好一会儿,封长情又把当初离开常州时候,遇到唐海的事情告诉了唐进,说道:「你说,胡久竞会不会是唐海在营中的暗线?」
唐进摇头:「不会,他就跟在我身边,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绝对没有机会跟不在常州的唐海互通信息,京畿都尉营的事情之后,我已暗中封锁常州通往各处的消息通道,他也没有机会把消息传到外面去,不然的话,生辰纲的事情早就败露了……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任何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