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全部的积蓄!
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你全部的积蓄是多少?」
「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两?」那也太亏了吧!
唐进却摇头。
封长情又猜:「五千两?」
唐进又摇头。
「五百两?」
唐进还是摇头。
封长情瞪他,「别告诉我是五十万两,你疯了不成?!」
「我没疯。」唐进笑眯眯道:「是你这个大财主,对全部积蓄的理解,和我这个一贫二百的武官差别太大。」
「到底是多少!」
「五十。」唐进见她急了,也不卖关子,大方的道:「白银。」
封长情听的哭笑不得,「五十两还全部积蓄?你现在这么穷?」
「我的钱都给你了,你知道的。」
封长情无语半晌,打趣道:「那周二也是个倒霉的,五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卖了。」
想也知道,唐进有的是办法对付周二和胡彩儿,如今这手段可能真的是最温和的了吧?
「好了,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不担心,嗯?」
「嗯。」
封长情点点头,又忽然忧心起来,「可你在白瑾年眼皮子底下这样做,他会不会觉得你太嚣张,惹到他。」
「嚣张也不是这一次了,怕什么?」唐进安慰,「这些都是无关大局的事情,白瑾年根本无所谓。」
另外一边,胡大人为了胡彩儿的事情,一早就到了白瑾年面前。
本身他昨晚就要来,只是当时处理胡彩儿和周二,又是太晚不好打扰白瑾年,才作罢。
胡大人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老臣……老臣教女无方……那逆女的行径真的是始料未及……老臣……」他只怕影响了大女儿胡如沁的前途。
白瑾年却道:「一院花草,用同样的方式浇灌培养,尚且会长出各自的特点开出各色的花朵来,一支花草长歪了,剪去了就是,也不会影响其他花儿吐艷绽放,胡老你说是不是?」
胡大人感动的差点老泪纵横,「世子说的极是,极是啊,如沁和如蓝他们的品行的绝对没得说,王妃知道的。」
安抚了一阵子,胡大人离开之后,白方才道:「昨晚胡大人处置的快,把那男的和胡彩儿都连夜送走了,也没查到什么。」
「不必查。」
「为什么?世子不是说,这件事情不像是凑巧么?」
「自然不是凑巧。」白瑾年难得耐着性子说:「这里是马场别馆,有人幽会会选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着被抓?」
「那……」白方诧异的说道:「有人安排的?」
「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地方最近又是什么人在管着。」
「世子是说唐进!?可他为何——对了,前段时间坊间传来一则消息,封姑娘和胡三小姐在街上起了衝突,似乎是为了苏大人的夫人……」
凡事沾上封姑娘,唐进所为就解释的清楚了。
白瑾年一笑,「本以为是匹脱了缰的野马,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个痴情护短的,这人呢,有情了,就有了弱点,倒更好掌控了些。」
……
胡彩儿的事情结束之后,封长情亲自去了一趟苏府。
苏铭被派去了别处办事,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在城中,周若一人带着女儿雅心,整个人闷闷不乐,胡彩儿被赶走的事情,也并没让她开心起来。
封长情不善安慰人,便陪着坐了一会儿。
周若道:「我知道你最近忙着,我挺好的,不用专门花时间来陪我,真的。」
「……」封长情心里嘆了口气,脸上却挂着笑意,「也没那么忙,就是离开的时间久了,单纯的想见你,想雅心。」
周若一笑,「其实这两三年,我也挺想你的,你出现的那段时间前后,是我和阿铭最高兴的一段日子了,可惜现在……」
封长情一顿。
自己这出现,竟也让她伤感起来了吗?
「你……你没事吧?」
周若看着封长情,「我没事,来,尝尝这个糕,我早上做的。」
封长情无言以对,陪着笑吃了一口糕,瞧着周若淡漠的表情,心中又重重嘆了口气。
果真是如唐进所说,苏铭和周若之间的事情,她是帮不上忙的。
离开苏府之后,封长情又去看了钟晓蝶。
月份越来越大,钟晓蝶的身子也越来越重,去的时候,她正睡着,封长情便让小刺猬把买的补品和礼物放下就离开了。
一路过去,又绕去药铺看了看钟槐,为怕宋婆婆又说成亲的事情,宋家二老那里没去,只买了好些东西送了过去,索性已经在城中,便又前往兵器司,去看了封毅。
去的时候,封毅正在和牧恆之讨论着什么,见她进来,喜色满溢的大步上前,「小情,你怎么忽然来了?」
「今日不那么忙,就来看看爹爹,牧主司,好久不见。」
牧恆之拱手:「封姑娘。」
封长情瞧着封毅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那把梨花枪,诧异道:「怎么,很难修復吗?」看起来没有动过,裂痕犹在。
牧恆之道:「这凤嘴梨花枪,本是乌金和寒铁熔炼打造,枪头的花瓣位置打造复杂,连结寒铁的枪桿的地方更是经过特别的锤炼锻造,如今裂痕就出在这里,几片花瓣的造型挡住了那裂痕,要修復起来,的确有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