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伦问,「还要吗?」
「我饱了。」封长情慢慢看向蒋玉伦,「你有话与我说吧?说说吧,什么事?」
第255章 生产
蒋玉伦顿了一顿,手指不着痕迹的摩挲着手中茶杯的杯沿。
找她什么事情?
难道要说自己和勤子在外面看到她带着小刺猬进来,就不知觉跟了进来,等意识到,已经到了楼上坐在桌前,根本不知道想说什么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大事吗?」封长情敏锐的敛了笑意放下筷子,迟疑的问:「是不是北门关那边——」
「不是。」
封长情明显鬆了口气,「那是怎么了?」
看着她表情前后变幻如此,蒋玉伦心底的涩意涌到了喉头,梗的难受。
他死死的拧着眉毛,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封长情诧异的问,又上下看了看自己,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妥,那他这样的表情是为哪般?
「餵?」封长情伸手在他脸前摆了摆。
蒋玉伦忽然道:「你有多喜欢唐进?」
封长情一怔。
蒋玉伦追问,「多喜欢?」
封长情沉默半晌,「这件事情与蒋世子似乎没有什么关係吧?」
她的面容因为蒋玉伦咄咄逼人的口气冷了两分。
蒋玉伦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质问她,可他心里的涩意发酵,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他视线分寸不移的看着封长情,一字字道:「我提醒你,你的父亲,亲人,朋友,都在海陵云城之内,但唐进……他狼子野心,不见半点臣服,你一门心思的喜欢他,就不怕日后他起了反心,害了你的家人吗?」
封长情觉得自己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你在说什么,狼子野心?他在想什么,我十分清楚,他并没有你说的那份野心,他只是个性不讨喜些罢了……我知道你和白瑾年亲如兄弟,为海陵之事忧心不已,但你不必对他有这种成见,我的家人在这里,他的母亲也在这里,如果他有狼子野心,撇开我不说,不会连自己母亲的安危都不顾。」
蒋玉伦冷冷道:「一个能驱赶亲生父亲不顾他死活,又多年对病弱母亲不闻不问的人,你告诉我他仁孝?」
封长情眼眸微眯。
原来外面的人竟都是这样看唐进的吗?
于氏那件事情,的确是他失察,但唐海却是咎由自取。
只是,封长情看着面容冰冷还带着几分急躁的蒋玉伦,那些解释的话便也没出口,只道:「蒋世子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那清冷的声音,让蒋玉伦猛然回过神。
自己这是做什么?
分明就是想看看她说说话而已,怎的把气氛搞成这样?!
「我……」
封长情慢慢道:「我与他相处多时,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多谢蒋世子今日专门提醒。」
语落,封长情放下半块碎银子,起身离去。
蒋玉伦看着那半块银子,神情阴沉无比。
他一向的冷静都去哪了,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出了品芳斋,封长情远远看到小刺猬和勤子正走回来。
小刺猬一见她,笑眯眯的小跑着过来,「大小姐这是吃饱了?」
「嗯。」封长情点点头,「回吧。」又对勤子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就其上追风打马离去。
勤子站了一会儿,等他们走远,正要上楼去,却迎面看到蒋玉伦下楼出门,便喜道:「公子……」
蒋玉伦阴沉着脸,直接上了马车,冷声吩咐:「回去。」
「……」
回去之后,封长情就回到小阁楼打算补眠。
只是因为蒋玉伦说的那些话,自己虽困的要死,却难以入眠。
她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蒋玉伦为何对她说那些话,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担心唐进拥兵自重或反水,到时候影响白瑾年的利益。
印象中,蒋玉伦一直就是这样权衡利弊的人。
唐进挑选组建重甲骑兵这件事情,的确是……便是她一开始听了,都会多想,更何况是别人。
家人如今都在海陵,万一白瑾年也起了猜忌之心,以家人钳制她和唐进……
封长情招呼小刺猬进来,问起当日还那紫玉手镯时候的事情,「当时勤子什么反应,你细细的说来。」
「有什么反应,就是很意外,然后说他不小心搞错了,东西不是送给你的。」
封长情拧紧了眉毛,「没说的别的吗?」
「没啊。」
勤子是自小跟着蒋玉伦的人,怎么会那么粗心放错了东西……
封长情充分发挥想像力,越想越没有睡意:「你说,蒋玉伦到底要做什么?那玉镯子会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送到我手上是来试探我的?」
一旁的小刺猬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他送你东西,明明是对你有意思,你在纠结个什么?」
对于他这个论断,封长情简直嗤之以鼻,「你这话说的可笑,我与他交情浅薄,他会对我有什么意思?」
「……」小刺猬无语半晌。
封长情又道:「我还是先把夫人和宋婆婆他们安顿一下,万一真的出了事情,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好了,你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