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唐进冷着声音道:「快吃吧。」说着把那糕饼盒子往她面前放了放。
封长情暗忖这傢伙怎么了,不会也要吃白瑾年的醋吧?
不过到底也是想想,她这几日忙着周若的事情,还有骑兵营军需之事,好几头的跑,中午都没吃几口饭就来赴宴,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低头便去享受美食。
唐进则眯着眼看了白瑾年一眼,暗暗猜测他对封长情这么隐情,是为什么?
白瑾年这个人一心办大事,在男女之情上一向清心寡欲,他倒不会以为白瑾年看上了封长情,但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瑾年莫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封长情帮忙不成?
如果是,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因为有白瑾年在,这些武将的庆功宴也是中规中矩。
军中一贯有禁酒令,大家也不过浅酌两杯有个庆功的意思就作罢了。
宴会到了中间,白瑾年淡淡问道:「张将军准备的如何了?」
场中其他人也顺势安静下来。
张澜之起身道:「都准备好了。」
「这就好。」白瑾年点点头,「婚期就在四月初,等婚事一办,张将军与我也便是兄弟姻亲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张澜之忙道:「是末将的福气。」
其余将领自然又是一阵恭喜道贺的声音。
这时,冯绍辉小跑着到了封长情后面,低声说了几句话。
封长情面色微变。
唐进问道:「怎么了?」
「是……周若的事情。」
唐进见她有所迟疑,便知不是说话的时候,一直等到白瑾年离开,唐进才带着封长情退席,到了王府外,吩咐小刺猬套车,拉封长情一起上车才问,「怎么回事?」
「那日我离开之后去找杜大夫,发现杜大夫举家搬走了,我觉得蹊跷,就让小冯去查了查,刚才小冯来与我说,那杜大夫的老家早就没人了,他人也不知所踪。」
唐进拧起眉毛。
封长情又道:「当初,还没离开云城去找你之前,周若请我过去,让我帮忙给灵台寺送粮食,那会儿小雅儿身体已经不好,我说要韩先生帮忙看看,但周若直说不必,当时她就提过,那位杜大夫医术极好,可李神医说过,小雅儿是因为被耽搁了病情所以夭折的,我也询问过周若身边的嬷嬷和丫鬟,药都是按时在喂,没有落下过一顿,孩子的病情怎么就会被耽误?如今那杜大夫还不见了……他委实失踪的好蹊跷啊。」
唐进想了想:「这件事情,我请白瑾年去查,他在海陵明处暗处的眼睛都不少,比咱们更快更有办法。」
「这……」
唐进直言,「你想想,胡彩儿是他挑给苏铭的侧室,只为拉拢和胡家关係,被我们一破坏之后,胡家越发谨慎,不敢再与别人有任何过火的联络……也因为这件事情,白瑾年对自己那位张侧妃变得十分冰冷,去后院的几次,都在胡如沁那边……张文庸那个人看着一切为了海陵,为了白瑾年,实则算计深沉,吃了的亏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过去了,所以我猜测,这件事情多半和他有关,他动不了你,只能动周若撒气。」
封长情面色微变。
唐进拍拍她肩头,「好了,放心交给我,你只管照顾好她就是。」
封长情重重点了点头,「那张文庸瞧着也是中庸之人,竟然——」
「人不可貌相,这个词不是说着玩儿的。」
……
时间一日日过,周若的情况时好时坏。
封长情本找了韩叶帮忙调理她的身子,但韩叶近日越发的精神溃散,封长情不好麻烦,只好让钟槐请了一个熟识有医术不错的女子,和周若住在一起贴身照看着。
这一日,封长情忙完营中事物,去看周若的时候,正巧苏岳竟也在。
苏岳进来的时候,伺候的婆子和婢女去置办日常需要的一些东西,只有那医女陪着,苏岳也暂时支开了,他得和周若把话说明白了,「阿若……我只是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折腾自己,好好喝药……我可以不来,只要你好好地。」
周若冷笑,「好好地?爹爹死了,丈夫走了,孩子没了,你叫我怎么好好地?我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听不懂是不是?那我现在再说一遍,求你,你想让我好好地,你就别再出现!」
「好……你别激动。」苏岳见她越说越气,身体都开始颤抖,连忙安抚:「你别激动,我走就是。」
「你滚——」周若不知为何十分气愤,忽然抄起手边一个茶壶就朝着苏岳砸了过来。
暗处封长情面色微变,快速探了一颗小石子过去把那茶壶打飞掉到了地上。
周若情绪激动没意识到,还抄着别的东西丢过来。
苏岳却是反应过来了,连忙退了出来关上门,就看到封长情站在门外。
苏岳脸色复杂而纠结,半晌才艰涩的说了句:「有劳姑娘出手,不然我——」
「嗯。」封长情点点头,「她……每次看到你情绪都这样吗?」
封长情隔两日会来看周若一次,周若还算安静,这样反应激烈着实是第一次。
苏岳苦笑:「是啊……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当初……她也不至于……」
与这件事情,苏岳明显不欲多说,匆忙的朝着封长情拱拱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