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世子,难道你不比唐进更合适吗?」封长情暗暗想着,反正白瑾年已经娶了好几个了,也不在乎多娶这一个。
白瑾年一顿,「我已有侧妃和良娣,如何再娶公主?这样岂不是委屈了她么。」
「那唐进娶就不委屈了?唐进一贫二白,官阶不高,更没产业,你确定公主跟着他,能快乐的过日子?」
白瑾年沉默了。
唐进虽说有些战功,但比起海陵的世家还是差的太多。
唐进脸色一黑。
封长情又道:「而且,他性子并不好,沙坨王宠爱着长大的公主,性子也未必好吧?人都说,性格互补,最是合适,两个都是浴火就着的炮仗,婚后如何安稳?」
「……」白瑾年默了默,「什么叫互补?」
封长情解释,「打个比方,我话多,你话少,我热情好客爱生活,你冷漠无情凡事不关心,看似一点也不合适,其实正是互补。」
「是么?」白瑾年露出微妙的表情来。
封长情又道:「总而言之,什么人都行,唐进不行。」
白瑾年慢条斯理的道:「如果我说,唐进不娶公主,我就卸他兵权,将你和他逐出海陵,也不行吗?」
海陵为乱党之地,她和唐进在海陵的时候尚且还是安全的,一旦被逐,就会成为过街老鼠,绝无活路。
白瑾年这一招当真是狠。
唐进面色一冷,眯着眼看着白瑾年。
封长情也是心里狠狠一震,怪不得他在唐进的前世可以登上九五之位,白瑾年具备一个拨摆权利搅弄风云的政治选手所有的能耐。
可掌握的骑兵的唐进,如今的唐进,又岂是他白瑾年想下了兵权就下了兵权的?
唐进正要说什么,却被封长情拦住。
封长情极认真的道:「世子何必吓我们?你若是会这么做,不会叫唐进来与他说,而是会直接吩咐准备婚礼,唐进没有选择的余地。」
白瑾年打量了封长情好一阵子,忽然笑了。
「封姑娘不愧是能让唐进倾心相待的女子,与众不同。」
「我只是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她想和唐进在一起,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任何破坏他们的事情,她都不能忍受。
白瑾年难得嘆了口气,「好吧,这件事情我会再想办法,但是封姑娘,如果你们答应和亲,除了能让海陵和辽部结成联盟,对唐进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他一旦得到辽部支持,在海陵的地位会大大不同,更为稳固,至于你,我收你为义妹,即便唐进同时娶了你和公主,你一样有人撑腰,你好好考虑一下。」
封长情笑了,「承蒙错爱,但世子不必抱希望,因为绝无可能。」
「……」
这一晚成了这么多年来,白瑾年此处最多被堵得哑口无言的一晚。
封长情和唐进离开之后,白瑾年神色复杂的道:「你说人和人之间,真的就有那么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爱情吗?」
白方看了书房一圈,好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这话是问他?可这个问题,对于他这个一辈子都不考虑和女人成亲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他思忖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瑾年却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自己坐回了桌边,点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胡良娣派人送了夜宵过来,说是她亲手做的,请世子品尝。」
白瑾年没有吭声。
外面的下人便又唤了一声。
白瑾年皱了皱眉。
白方很快会意,到门口嘱咐人把那下人遣走,刚转身进去,就听白瑾年道:「去看看谁放他进来的,一併遣走吧。」
白方一凛:「是。」
……
出了海陵王府之后,封长情和唐进一路无话,走在大街上。
封长情走的很快,直接进了转角的巷子里。
唐进几个大步追上前去,一把扯住她,「你在跟我闹脾气吗?别啊,这也不是我的错,况且我不是当面拒绝了吗?」
封长情不理他,直接回首给了他一拳。
唐进闪身躲过,「又想揍我?」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倒挑起了封长情心底的某一根神经,封长情接连几拳全朝着唐进打去,而且都是照着脸招呼,每一拳都不留余地,且脚下也没閒着,招式伶俐不给唐进半点喘息机会。
唐进连连躲闪,低呼:「你来真的?」
封长情不说话,以手为刀朝着他砍了一记,唐进赶紧躲开,却被掌风震到头髮,直接飘了起来。
「阿情——」唐进不知道她气什么,但现在肯定是认怂哄她是上策,当即一边躲闪一边放柔了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封长情的功夫日益精进,只比拳脚,招式竟然也能逼的唐进喘不过气来。
唐进连着唤了她好几声,封长情都不停,最后唐进索性直接站在那儿让她揍。
却没想到拳头都到了脸颊边上了,封长情又忽然收了招式。
夜色太黑,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从呼吸可以听出,她心里不爽快的很。
唐进嘆道:「你方才还说比我好的人多得是,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却还要揍我,如今我站这里让你揍,你怎么反倒又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