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有道理。」唐进点点头,「那……为什么会挑中我?」
「或许是白瑾年想培养你,以后能和张澜之抗衡,所以给你找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岳父。」
唐进好笑的道:「沙陀部远在大漠,强有力?不说这个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封长情道:「你想什么办法?其实说白了,他选你联姻,倒是真的对你不错……」撇开自己这一点不说,唐进如果能取沙陀部的公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前世唐进一心为了白瑾年,白瑾年对他不错尚且算是应该的,那这一世,唐进对白瑾年态度平平,甚至挑衅,没有一点臣服之心,白瑾年却还能这么纵容他又是为了什么?
唐进嗤之以鼻,「不过是白瑾年为了笼络人心,想让我帮他制衡张家罢了。」前世他只以为是兄弟义气深厚,所以让白瑾年那么提拔倚重他,这一世他却是看清楚了,白瑾年当初之所以那么倚重他,无非是为了让他制衡张家。
「好了,不说这个了。」
封长情便点点头。
她知道唐进是真的不愿多提,但白瑾年既然说让他们考虑,就是不会轻易打消这个念头。
要怎么办……
夜色渐浓。
一匹骏马从长街上奔腾而过,停在了海陵王府门前。
唐进从马上跳下,把缰绳丢给守门的侍卫,大步走了进去。
一路到达亦书阁门口,却见书房的门关着,常喜和白方都在院子里,一个在廊下靠着柱子,一个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打瞌睡。
常喜眼尖,笑眯眯的站起身来,道:「唐将军,你怎么来了?」
声音不大也不小,倒似乎是说给屋子里的人听得一样。
白方直起身子,冲唐进拱了拱手。
唐进便多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谁在里面?」
「是蒋世子。」常喜微笑着说,「您稍等,我这就给您通报。」
唐进皱了皱眉,暗道你说话声音这样的大,里面的人都听到了,还需要通报什么?
果然,常喜话音刚落,里面就传出白瑾年的声音来:「请唐将军进来吧。」
「是。」
常喜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并体贴的把门打开。
唐进大步进去。
蒋玉伦正坐在下手第一位,手中端着茶盏品着香茗,白瑾年则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书案之后,今日却没有看不完的信笺和批阅不完的公文,竟也在品茶。
「坐。」白瑾年道。
唐进便入了座,「我来是想问问,世子关于联姻的事情,打算怎么安排?」
白瑾年放下茶杯,「你当真一点也不考虑?封姑娘固然好,可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
「不考虑。」
「……」白瑾年一顿,「沙陀王点明要你。」
「我脾性不好,除了阿情,没人受得了的,沙陀王对我了解有限,如果知道的透彻,断然不会把女儿嫁给我,你有的是办法,只看你乐不乐意,不是吗?再说了,海陵的世家贵族也不少,随便选一个都要比我更合适。」
白瑾年沉默了一下,「若是往常,倒是真的可以换个人选,但海陵,如今风头最键,最有前途的就是你和张澜之,澜之已经娶亲,连侧室也有了,堂堂沙陀公主,怎么会委屈为妾。」
「那便你娶。」
白瑾年笑了,「我已有良娣和侧妃——」
「你不是还没有世子妃吗?」唐进一句话堵了过去。
一直沉默的蒋玉伦优雅的放下茶盏,「世子妃何其重要,沙陀部的公主未必能担得起。」
唐进哼笑一声,「说来说去,是想留着这个位置换去更大的支持和利益,所以就把我推出去。」
这话说的当真是难听。
白瑾年和蒋玉伦面色都微微一变。
蒋玉伦拧着眉看向唐进,「你这张嘴是不是从来说不出点入耳的话来?」
白瑾年则沉了沉眸色,淡淡道:「我的世子妃不会是外族人,所以沙陀王的公主不合适,她只能为人正室,才能显示我们的诚意,而且,这次沙陀部以三千匹良马做嫁妆,如今那些马,一大半已经被你挑选,填充了你的骑兵营,你说,你不娶,谁娶?」
唐进怔了一下,倒一时接不住这话茬。
敢情白瑾年悄无声息就把他卖了还把他套进去了?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唐进想起当初,自己竟然还以为自己是他白瑾年唯一的兄弟,多可笑……一时间气愤难平,冷笑道:「那就把马还给你,谁爱娶谁娶,别指望我娶!」说着直接站起身来要走。
再逼他他就带骑兵走人,了不起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他重甲骑兵的威力,无论如何他除了阿情谁也不要——他就不信,白瑾年会为了一个女人,把已经花钱训练了半年的重甲骑兵都丢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的蒋玉伦忽然道:「我娶。」
「什么?!」
唐进和白瑾年都怔住了。
他们二人都是清楚蒋玉伦心思的,这个节骨眼上,蒋玉伦竟然——
蒋玉伦笑道:「做什么都这幅表情,难道我不合适吗?」
安南世子,手掌三千铁卫,制衡安南多年,白瑾年的左膀右臂,母亲是张太师最疼爱的女儿,祖父母家族都是魏朝簪缨世家,他其实比唐进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