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进咬牙,一把捏住唐薇的喉咙,慢慢收紧,「到底为什么?!」
唐薇却死死抿住唇瓣,半个字都不说,「有能耐,你就杀了我,反正你也纵着那女人杀掉了你的亲生父亲,多我一个又怎样?」
唐进真想杀了她,却是真的无法下手。
他一把挥开唐薇,「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情,我绝不会饶过你。」
他转身离开帐篷。
唐薇尖叫:「我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和情分就比不上那个妖女的一星半点是不是?你到底吃了什么迷魂药,我是你姑姑,你竟然为了个女人想要我的命——」
唐进冰冷的道:「把她的嘴巴堵上,严加看管。」
「是。」岳长庚应了一声,又迟疑的道:「将军,你真的看不出,为什吗?」
唐进凝眉看着岳长庚:「你想说什么?」
岳长庚垂着眼眸:「当初在那破庙的雨夜,你姑姑……话说的很直白……她之所以那么憎恨封姑娘,完全是因为你……因为你爱重封姑娘,所以她憎恨封姑娘……」
「因为爱重……所以憎恨……」
「她,您的姑姑,只想让您听她一个人的话,你懂了吗?除了她,您不能爱重别的女子……」
您不能爱重别的女子。
只想让您听她一个人的话。
您的姑姑。
你懂了吗?
这些话一遍遍在耳边迴响。
唐进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瞪着岳长庚。
前世今生的所有事情联合在了一起,原来不是封长情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唐薇,而是自己……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连累了封长情。
都是自己……
李杏林是海陵的神医圣手。
封长情后背的伤势经过他仔细处理并且上药包扎,已经止住了血。
但接连三日,她伤势不见恶化也不见好转,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尚在,却让人心中生悸。
唐进陪在她身边,三日没有合眼,三日水米未进。
封毅和钟槐钟小蝶想来看看,都被唐进拦在了营门之外。
他坐在床边,不发一语,呆呆的看着封长情。
李杏林说,他能治伤,但却唤不醒封姑娘,他也没有办法了。
受伤多次,再怎么惊险,她总能安然清醒。
这一次呢?
这一次……她要睡多久才会醒来?
帐帘掀起,是岳长庚。
「将军,诸葛先生他们来了。」
唐进身子动了一下,很快升起希望,「他人在哪?」
「听说了封姑娘的事情,现在就在帐外等着。」
「快请!」
「是。」
岳长庚转身出去。
唐进靠近封长情耳边,轻声道:「阿情,你听到了吗?诸葛先生来了,他是世外高人,一定要办法帮你的,一定……」
「你让开点。」帐帘掀起又放下,诸葛临风和陈瑜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唐进赶忙让开了位置,并且拉来圆凳让诸葛临风坐下。
诸葛临风给封长情把了脉,又看了最近用的药,陈瑜则认真的检查了封长情腰背上的伤势,「听说已经三四天了,但这伤却就像是新的一样,不恢復,也不腐烂……」
诸葛临风道:「这丫头的身子是奇怪,以前也曾受过伤,每次受伤总是不好,一点小风寒搞得像是要命一样,如今这情况也算正常,不恶化,就是好事。」
好几日了,这是唐进第一次听到能让他神经舒缓的话。
他暗暗鬆了口气,但还是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诸葛临风抹着下巴皱着眉,「不过为什么现在还没醒来,老夫我也是不懂,她的体质特别,本来就不能用寻常病人那套去看,我的建议是该敷药敷药,该怎样怎样,或许因为身体受损严重,需要一些时间恢復。」
诸葛临风看向唐进,「还有你,你也不要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到时候她好了,你又跌了过去,再换她来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唐进听不进去这些话,只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就是需要一些时间恢復……」
诸葛临风默。
这种事情,他怎么说得准,也是凭多年经验猜测而已。
一直安静的陈瑜道:「既然伤口不坏,总是好事,这几日我贴身照看着,观察一下,也再想想办法……他说的对,封姑娘已经这样,你莫要把自己也折腾的倒下了。」
唐进苦笑一声,「她这样……我又怎么倒的下?」到底,他还是把诸葛临风和陈瑜说的话听在了心里。
「我这就让人给先生安排。」
「嗯……」诸葛临风捋着鬍子,飞快的看了陈瑜一眼,见陈瑜一心都在封长情的伤势上,又暗暗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瑜亲自照料封长情的伤势。
她的伤势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在恢復,并没有再恶化。
唐进的一颗心渐渐定了一下。
她一直在恢復,只是慢了一些,但即便是再慢,伤势总有完全恢復的那一日,等到了那一日,她就会醒了。
但因为她伤势的异处,营中最近已经传出一些言论,对封长情颇多议论。
唐进便增加训练转移那些有心人士的揣测,顺便把自己的情绪也全部发泄在了那些训练上,训的骑兵营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