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竟然响起刀兵相接的声音来。
封长情回头一看,一队黑衣人正在对着一辆马车围攻,马车主人所带的侍卫不多,隐隐落在下风。
封长情的手不自主握紧蛇矛,想了想,转身把唐薇穴道点住。
唐薇道:「你干什么?这是京城,天子脚下,我奉劝你閒事莫管!你自己不想要命,也别累着我!」
封长情却不理她,拿出寒铁弩,铮铮数箭飞出去,解了那马车主人的围,乘着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铮铮数箭。
这一行为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有一半的黑衣人朝着封长情这边围过来。
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要命。
好在封长情也不是省油的灯,蛇矛在手,应对的游刃有余,很快将那些人逼退,拔身而起,落在前面马车的车顶上,帮着马车的护卫,将那些黑衣人打的节节败退。
等黑衣人全部退走,身穿黑衣的护卫连忙到马车边:「老爷,您还好吗?」
马车里,传出一道男音,「老夫没事。」马车车窗帘子掀起半边,露出半张脸来。
只一瞥,封长情意识到,那马车之中,是一个儒雅斯文的男子,蓄着短须,掀起车帘的手上还带着十分罕见紫玉扳指,看皮肤听声音,也不过三四十岁,保养的极好。
「是姑娘救了我们?」那老爷问。
护卫忙道:「是,这位姑娘十分神勇。」
「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封长情道:「我叫游菲音。」
「游菲音……瞧姑娘的装扮,是远道而来,往京城去的吧?」
「是。」
「我家正好就在京城,不如姑娘与我同路进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那男子又道:「姑娘今日为救我,必定要得罪这些刺客,只怕路上不安生。」
封长情眉心微皱。
看这几个护卫对他的态度,这人可能是京城里的某个达官贵人,自己救人是一片好心,如今招惹到刺客,也极有可能,一人上路,说不定会有危险。
可是她带着唐薇,如果和这些人一起上路,万一唐薇乱说话露了身份的话……
一阵风过,马车车窗的帘子升起几许,那男人的脸也露出大半,那眉,那眼——霎时间许多片段从眼前闪过。
这个人……好像就是她在空间消散的时候看到的,前世里的——
「姑娘?」
封长情回过神,「也好,我是与亲人一起的,路上劳烦贵人照顾。」
「亲人?」
封长情指了指不远处,「我表姐,身子孱弱,这一路上又是颠簸,病的不轻,我先去扶她,然后一起上路。」
「好。」
封长情点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听到护卫询问那男子,如何处置这些刺客,男子风轻云淡的说:「杀了。」仿佛在说,今天又下雨了一样的轻描淡写。
封长情背脊一冷。
这个人……她决定与他一起进京,会不会是错了?
她深吸口气,走到唐薇跟前,指尖拂过,不顾唐薇瞪视的表情,将唐薇点了哑穴,然后靠近唐薇耳边道:「不想死就识相点。」
唐薇瞪她一眼,最终深吸口气垂下眼。
封长情带着唐薇,随着那人一起进了京城。
两日的路程,路上倒也有几波刺客前来,但都被男人前来接应的护卫队解决,封长情基本没出手,进了京,封长情就被安顿到了一桩大宅院中。
院中巡逻的侍卫和伺候的仆役三五步便是一个。
一直跟着那老爷的护卫道:「我叫李青,姑娘可暂且在这里安顿,至于寻亲的事情,你只需告诉我要找什么人,我去为姑娘办。」
「那就多谢了,我要找的是京郊的彭家……」封长情当即把彭天兆当时与她说的简单和那护卫说了。
李青道:「我记下了,这就吩咐人去办,这位是李嬷嬷,姑娘住在这里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尽可以吩咐她,等会我会请个大夫来,帮姑娘的表姐看病。」
「好。」
送走李青,又和李嬷嬷简单寒暄了一会儿,等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封长情神色凝重。
她忽然十分后悔。
自己的话,本是漏洞百出,相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查出来,要怎么办?
……
丞相府
李青跳下马,从侧门进府,一路到了大堂内,一个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门逗弄鹦哥儿,「怎么样?」男子问。
李青垂首道:「她所用的蛇矛和短弩都已经收起来了,属下怕她起疑心,不敢多问,但当初赵王的人在围常州的时候,是有人见过那女子的,只要找个当时的人来,应当可以确认。」
「当初那些逆贼不都诛杀干净了吗?还有人?」
鹦哥儿学舌:「诛杀干净,嘎,诛杀干净!」
李青道:「当时赵王的人兵围常州,是大逆之罪,参与的主要将领都被刺死,余部也分编入别的营中,不过属下记得,当初的前锋营统帅赵祁阳,因为圣上极力求情,所以免了死罪。」
「你是说,那个曾经在宫中教过圣上几天功夫的教头?」
「是,赵祁阳先在宫中为教头,后被赵王看中提拔,不过当初赵王谋逆,虽有圣上求了情,赵祁阳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发配到京郊的皇家猎场去服苦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