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进笑意微深,「这是对我不满?」
封长情不吭声。
唐进又道:「不如,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再伺候你次,说不定这次就满意了。」
封长情正吃了一块肉,被这话惊的噎住了,连连咳嗽。
唐进作为罪魁祸首,麵皮倒是厚,慢吞吞的拍着她的背,并顺手盛了汤端到了她面前,还温柔的道:「吃个饭都能呛到,真是越活越像个小孩了。」
封长情啪一下放下筷子,一般咳嗽一边狠狠的瞪着他,「你这麵皮……当真是比城墙还……咳咳……厚……」
唐进莞尔:「不然呢?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封长情无力的瞪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唐进也再不说废话来惹她,就坐在一旁给她夹菜。
封长情还生着气,他夹的菜一律不动,专挑别的菜去吃,唐进笑着由着她,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道:「过来。」
封长情戒备的看他:「做什么?」
这动作让唐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那些药我是跟韩叶要的,推一推,活络胫骨,你身上也舒服些。」
哪知封长情竟然立即起身,站的远了许多,「不必了,我自己已经推过了,我身上领着护卫张太师和张素素安全的任务,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就走了。」
「那件事情我已经让廖英接手去做,你急什么?你现在这样——」唐进看了一眼她的双腿,「骑马都未必能骑得稳。」
封长情气的抓起一旁的一盆花就丢了过去。
唐进稳稳的接住了,深深嘆了口气,「如今真是避我如洪水猛兽……我是你丈夫,还能吃了你不成?至于让你这么气……」
封长情心说你就是能吃人,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也太过……矫情,当即抿着唇,「那你快点,再不能使坏。」
唐进挑眉:「当然。」
封长情慢吞吞的走上前去,趴在床榻上,心里想着,让唐进给她推药,总好过让婢女来笑话她。
而且她身体酸疼的确不适的很。
唐进拿了药,按在她肩背的关节上,缓缓的推拿,到底也是跟着诸葛临风坑蒙拐骗的过的,有些手艺,封长情感觉后被的酸疼缓解了不少,待药推到腰上的时候,虽然他已经下手极轻,封长情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是真疼啊……
唐进手又轻了几分,低声道:「抱歉……」
封长情歪过头瞪了他一眼,垂下眼不说话了,事实上,腰上的酸疼真的让她只能咬紧牙关,否则就要发出呼痛声来。
终于,唐进把她身上有御痕的地方都推了一遍,「好了。」
封长情把衣服拉好,缩到床边上穿戴整齐,还别说,推了药之后,除了腿有点麻,周身其他都好了许多。
唐进道:「白瑾年那边传唤,时间有些紧了,等晚些回来,再把别处的药也用了。」
封长情下意识问:「什么别处的药?」见唐进视线深沉朝着她看,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红白交错,转身走了。
等封长情赶到总兵衙门的时候,却发现总兵衙门外面安排好的骑兵护卫竟是一个也不见了,只有两个寻常府衙护卫在那站岗,看到封长情,恭敬的行礼:「将军!」
封长情朝里看了一眼,「怎么回事?这里的护卫呢?」
「回将军的话,太师和张小姐已经和世子一起去了军营。」护卫说着话的时候,奇怪的看了封长情一眼。
封长情倒是怔了怔,又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中午。」
「什么?」封长情神情复杂像是见了鬼一样,昨天中午她和张太师还在路上,怎么可能会和白瑾年跑到军营去,是她做梦了还是这两个护卫脑子秀逗了?!
护卫不知她的心思,小心的道:「是昨日中午,就在将军离开之后半个时辰。」
「……」
封长情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竟被唐进折腾的睡了一日一夜吗?!
「将军?」护卫见她面色可怕,忍不住问:「是小的说错了什么吗?」
封长情的回应是一勒马缰,打马飞奔离去。
……
常州营
唐进从马上下来,岳长庚立即迎上前去,「元帅可算来了,要出大事——」
唐进却似没听到,只问,「我夫人可来了?」
「……」岳长庚默了默,「还未。」
「嗯,那你在这里等着,她来了先稳住她。」话落,唐进径直朝着白瑾年的帐篷走去。
岳长庚:……
稳住?
稳住什么?
为何稳住?
怎么稳住?
跟着封长情和唐进这么久,岳长庚深深明白,如果冷静的封长情需要人来稳,那代表事情大发了,绝不是他能稳得住的。
这时营门口马儿一声长嘶,那声音十分熟悉,岳长庚背脊僵了一下,正要快步离开,身后就响起封长情的声音:「岳将军——」
岳长庚暗暗嘆气,认命的转过身:「封将军。」
封长情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姿矫健,脸色僵硬:「你见唐帅了吗?」
「呃……」岳长庚难得迟疑,然后慢慢道:「唐帅去见世子了,营中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他心想着你封姑娘再不怎么愉快,总不能衝进世子帐篷里和唐帅找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