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要是举头望去都是修士御剑飞行,人间只是修士的饲养场,那这个世界,得多没意思。
要真那样,我们就只能和主上一起找个地方隐居修炼了,否则都不敢出来。」
「阿程,你今天话有点多啊。」四娘笑道。
梁程指了指阿铭,道:
「他能活得很久,而我,已经活得很久。」
「阿程这话说得我很赞同。」阿铭又喝了一口「水」。
梁程扫了一眼阿铭,指了指阿铭的伤口,道:
「问题不大吧?」
「会影响速度和活动,不过还好。」
「城里的那个将领是个有本事的,刚刚居然没能反打回去。」梁程说道。
「嗯,看瞎子那边该怎么忙活了。」阿铭对着瞎子那边抬了抬下颚。
瞎子北正蹲在达奚夫人身旁,在他对面,蹲着郑凡。
达奚夫人长得,并不怎么好看,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但毕竟没有四娘会保养,也没有四娘的那种气质。
可能是山里的风,太大了,将达奚夫人的面部棱角吹得很是清晰,给人一种很彪悍不好惹的感觉。
瞎子北清楚,这不是自家主上喜欢的口味。
自家主上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甚至,有些过于禽兽不如了。
达奚夫人瞪着眼看着蹲在她身边的郑凡和瞎子,她没说话,事实上,她的心神还停留在先前的那一场溃败上,还不清楚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不过,郑凡也没打算让她说话,因为她的嘴巴,可以被借用。
「瞎子,有把握么?」
「属下可能会透支。」
对一个人进行心神影响,问题不大,对其精神进行创伤,对于现在的瞎子来说也不是很难,想要控制住一个人,让其在短时间内变成一具提线木偶,难度,很高。
「没事,不死就行。」
「……」瞎子。
郑凡笑了笑,道:「透支了,补补也就回来了。」
他自己就因为魔丸上身,透支了好几次。
瞎子北点点头,喊道:
「四娘,帮忙给她扎两针。」
「好嘞。」
四娘正好帮樊力缝补好了伤口,走了过来,两根绣花针被四娘捏在了指尖。
达奚夫人的神情变了,她的眼里出现了恐惧之色,恐怕,再胆大的一个人,看见自己的敌人捏着细针走到你面前时,你都会感到恐惧和不自在的吧?
「主上,要不要再问问?」四娘问道。
万一人家愿意配合呢?
郑凡摇摇头,道:「不用问了,她的寨子在干国西南腹地,她不会配合的。」
说着,郑凡张了张嘴,打了个呵欠,道:「要是让她走到前面喊一声:『儿郎们,不要管我,拼命守城啊。』岂不是显得我们很二?」
眼下自己等人无疑是侵略者身份,但郑凡不想让自己成为俗套的反派角色,至少,那些耳熟能详的狗血反派剧情,他想跳过去。
「好的,主上。」
四娘见郑凡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双针下去,直接刺入达奚夫人的脑部。
四娘善用针,对人身体的各个穴位自然也是无比清楚,因为针头很细,而她又是拿针线当武器,所以每一击都得起到足够的效果。
要是不开红帐子当老鸨的话,四娘去开个针灸馆也能混个风生水起。
针扎进去后,达奚夫人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同时双目开始翻白眼。
「阿力。」
瞎子北喊了一声。
被处理好伤口的樊力走了过来,铁塔一样的身躯挡在了瞎子身侧。
瞎子双手放在了达奚夫人脸庞两侧的太阳穴位置,
郑凡只觉得一阵不像是风却又像是什么东西的一层物质拂过自己的脸,如果硬要用言语去稍加形容的话,应该是……荡漾。
这就是精神力的感觉么。
达奚夫人的身躯在此时停止了抽搐,作为一个俘虏,她挺可怜的,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日内瓦公约》,但能够享受这种「特殊对待」的战俘,还真不多。
瞎子的身体开始前后摇晃,一丝丝汗珠从他的额头沁出。
下一刻,
瞎子北的身体倒栽了下去,其身侧的樊力伸出手,抱住了瞎子,然后起身,将一动不动的瞎子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成了?」郑凡开口问道。
「成了。」
开口回答的是达奚夫人。
女人的音色,瞎子的口吻。
郑凡低下头,看见达奚夫人的白眼已经消失,瞳孔恢復了聚焦。
「呼,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用眼睛看东西的感觉,还真有些不习惯。」达奚夫人说道。
「是什么感觉?」郑凡好奇地问道。
「太模糊了,呵呵。」
近视眼习惯了戴眼镜看世界后,摘下眼镜会立马觉得这个世界太过模糊;
而习惯了用心看世界之后,再用眼睛去看,你会觉得这世界忒假。
郑凡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达奚夫人,
达奚夫人不得已,又开口道:
「主上,不要问我变身后有什么感觉。」
「唔,你知道的,我从没画过那类题材。」
「但主上你肯定还是很好奇,好奇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