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眷,其实还在国都,已经被看押了起来,但据说,他还有外房,也就是还有私生子,而且,其年纪,也不算很大。
最重要的是,在我大燕军队大军压境的前提下,他敢直接自立为王明火执仗地与我大燕为敌,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再者,他当初驻守三山关时,曾主动配合干楚联军围歼虎威伯,这意味着其人和干楚之间,有着很深刻的联繫。
想来,
是赵国国都所发生的事儿传递到了梁地。
那位姓关的将领,自立为王,是得到了保证,他有了底气去搏一搏这龙椅上的富贵。」
刘大虎在消化王爷的话,
郑蛮在思索,
陈仙霸则猛地抬头,恍然道:
「王爷一直以来都没在意那支赵军,王爷的目的,也不是那支赵军。」
郑凡看着陈仙霸,
按理说,
此时他应该露出欣慰的笑容,讚嘆一番孺子可教;
但可能是自己「小人」做久了,亦或者是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太大了,更可能是当初的自己在靖南王面前时,差不离也是这种「惊才艷艷」的形象;
眼下看着陈仙霸,
就像是看着当年的自己;
只不过,自己当时是有梁程在开小灶,甚至可以提前押题背答案,而陈仙霸,却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天赋。
这个燕地渔村走出来的孩子,他真的天生就是当大将军的料。
陈仙霸自然不晓得面前王爷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继续兴奋地道:
「这就是王爷您的见招拆招,那位自立为王,王爷顺势命宜山伯率前军攻打三山关,王爷再亲自率中军跟进。」
陈仙霸说着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帅帐前的地图上,手指着三山关前的一处位置:
「我军现在就在这里驻扎,继续向东,就能到三山关,但属下认为,王爷您压根没打算从这里去三山关加入战局,而是打算明日起,从此地绕后。
我军以骑兵为主,脚程上可以比干楚联军更为缩减时间,而王爷您,最擅长的就是骑兵大迂迴的作战。
三山关处,必然是干楚联军的兵马,他们打算趁着我军进攻三山关赵军的契机,对我军进行一次反伏击。
而王爷早早地洞悉了他们这一招,这是以宜山伯的前军为诱饵,我中军为后手,绕后三山关,堵住干楚联军这一部的退路,在前后夹击之下,彻底吃掉这一部干楚联军。」
陈仙霸越说越兴奋,
甚至还伸手在三山关这块区域不停地画圈,
「三山关是赵地和梁地之间的纽带,拿下这里,吞掉这支干楚联军的兵马,梁地的西大门,就此向我军洞开。
梁地之防御,由此而出现漏洞。
届时,
干楚联军坐视这漏洞不理,我军即刻由此渗透进梁地,一举化被动为主动,只要缠上去,干楚联军其他诸部,至少有一半,就完全失去了撤出梁地的可能,可谓是堵住了其退路。
若干楚联军想要堵住这个窟窿,就必须集结其他几部,来强行逼退我军;
但那时,其其他方面防务必然空虚,我左右两路大军,可从魏地、齐地顺势切入梁地,再来一次更大规模的三山关之战,一举将干楚联军覆灭在梁地!」
「啊!」
说完这些后,
陈仙霸长嘆一口气,
道:
「王爷,属下后悔来您这里当亲兵了。」
「手痒了,想单独领兵出去打仗了?」
此时,平西王正默默地抽出一根烟,还处于「消化」过程中的刘大虎本能地起身用火摺子帮忙点烟,却发现王爷手中的烟在微微颤抖;
刘大虎「会意」,
将王爷的烟拿过来,在自己手背上敲了敲,这还是出南门关时,天天教给他的细节。
陈仙霸闻言,摇头道:
「因为我发现,王爷的兵法,我这辈子可能都学不完,不学又不甘心,没学完,又不愿意就此离开。」
这马屁拍得……
可你也能瞧出来,这孩子说这话时,是诚心诚意。
这孩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有大气运的。
渔村里的老儒生,放着正儿八经的镇北王世子不去勾搭,一门心思地在他身上,可以想见,在老儒生看来,此子一旦长成,其成就,不会比王府世子低;
其自身,又有极强的武道天赋,同时又兼具兵法天赋;
这,不由得让郑凡想到了老田,一个,世人眼中的大燕军神。
「无妨,兵法,还是得多参悟和亲自练手,以后,有的是机会。」
犹豫了一下,郑凡还是没说出让其亲自领一小部藉此机会下下场的话。
不是舍不得,不是担心其快速成长,
事实上,
这种大方地给机会,更像是一种捧杀。
你去衝锋吧,
你去陷阵吧;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陈仙霸再天赋绝顶,也没当初自己身边那七魔王的配置,提前放出去,说不得就夭折了。
「是,王爷,属下明白。」
「来,仙霸,到本王跟前来。」
陈仙霸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听话地走过来。
「再近一点儿。」
「弯腰。」
「再低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