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诺要毕业了吧?」清阳道人问。
「这个月就毕业了,我觉得以后特科可能不需要我这个兼职的了,」姜游找了块树荫下的石头坐下,从挎包里拿出瓶可乐,喝了一口,「这样我生活也能回到正轨了。」
「你打算做什么?」
「好好开店,今天装修队过来给我弄院子的门,应该挺快的,等研究所弄出新的仪器来,我这个时灵时不灵的天眼通就派不上用场了。」
清阳道人看着他的表情,「你挺高兴的?」
「还行吧,这活还是有危险的。」
清阳道人也找了块石头坐下,他问:「你怎么看异种灵力?」
「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其实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上次你的租客的事,」清阳道人看向姜游,「我回来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华夏国修炼者众多,但是山下,能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数是数的出来的。光看那法尺上的封印手法,他祖父都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有名无名,人都死了。」
「我觉得他可能和三十年前的事有关。」
「三十年前?怎么了?」
「你不知道?」清阳道人有些惊讶。
「我就一个兼职的,最多按你的说法,科长把我招进来,她比较信任我,」姜游看着远处笼罩在云雾中的山峦,「道长,就算这次科长开口阻止了研究所搬迁。那两年后研究所还想搬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清阳道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庄顾问以后会常驻燕京了。」
「你怎么知道的?」
「会上他亲口说的。」
清阳道人想了想,「他在为管诺打算。」
「是啊,山上,研究所,特科,这三方的关係会越来越紧密的,特科不会再缺人手了,我反正是打算走人的,走的自觉点还能留个情分在。」
「你想的清楚。」
「我是唐江人,我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大家都不乐意来老劲山,觉得没劲,就一座山,有个破道观,没什么可玩的。现在,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一路都是人啊。」
「真的都是心血。」
姜游转头看清阳道人,「这几年你帮着庄泽坤,也是冒着风险的是吧?」
「是啊,虽说唐江安全,但是……」
「所以是他欠你人情,」姜游又喝了口可乐,「庄泽坤筹谋十几年,终于翻身了,他现在一心就是要完成他过去的计划,研究所搬迁,就是计划里的一环,这个时候你和他槓,你就是他雄伟目标的绊脚石,你说是吧?」
清阳道人苦笑了一下,「那我还能怎么办?」
「问问庄泽坤怎么办找找补偿呗。孟元白的事,找他查,他肯定知道三十年前发生了啥,要查出什么来,正好给管诺当功绩,你再多要点补偿。」
清阳道人沉默了。
姜游又补了一句,「三年前他们能算计科长下山,三年后他们就能把科长留在特科。」
「小唐会留下?」清阳道人有些意外。
「我觉得庄泽坤是这个意思,还弄了个空间,专门给科长和管诺修炼,」姜游换了个坐姿,「科长自身都难保呢。」
清阳道人思索了片刻,他说:「我还要再想想。」
「行吧,那我回去了,」姜游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了,早上跑了十公里,下午爬了山,我现在浑身都在疼。」
第455章 银耳
「等一下。」清阳道人喊住了姜游。
「你说。」
清阳道人也站了起来。他从姜游身边走过,一直走到小楼原本的位置。他抬起头,太阳耀目的白光模糊了天空与山峰的界限。
姜游也向前走了几步。
清阳道人转过身,宽鬆的衣袖向后一甩,他问:「你觉得小唐,她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姜游看着清阳道人的眼睛,「你与她认识的时间比我长,她道心坚定,不会被红尘所染。」
说罢,姜游转过身,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清阳道人看着姜游走过陡坡,走过木桥……
姜末蹬着两条小短腿跟在他身后。
姜游在木桥前停了一下,把姜末抱了起来。白茫的阳光下,他们愈走愈远,很快便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前山的林木中。
清阳道人收回了视线。
……
从老劲山上下来后,姜游觉得膝盖疼的厉害,每走一步,关节就咯吱响一下,于是他把姜末放到地上,和他商量说:「你自己走行不?」
姜末转过身,背对着他。
姜游半蹲下身,把姜末的脸搬正了,「你都要七岁了,你看别的小孩,哪有像你这样去哪都要抱着走的?」
姜末眼珠子斜了一下。
「算了算了,你反正记着,」姜游再次抱起了他,「养儿防老,等我老了,就换你背我了,」他停顿了下,「我们也去搞两隻仙鹤吧?多威风。」
……
去了一趟老劲山后,姜游以腰扭膝盖疼为藉口,赖了三天的锻炼,还把修院门的事全权扔给了林昱。每天睡醒了,不是去陈楠书店看书,便是去茶室下棋,眼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往上跳。
一周无事。
周五傍晚,姜游带着姜末和陈楠一起接了芸芸放学,然后四人便一起去了徐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