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林顺安拿着一个透明的长袋子回到了换衣室,他把袋子递向唐不甜,「唐科长,你把木刀放在这个袋子里再带进去可以吗?我怕它上面的灵力波动,会影响到实验室里的环境。」
「可以。」唐不甜接过了袋子,把木刀放了进去。
离开换衣室后,林顺安带着他们左拐右绕,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走廊。最后林顺安安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唐不甜打量着四周,很空,没有仪器,也没有桌椅柜子,前方是一扇门。
林顺安说:「就是这里了。」
他在墙面上按了一下。
金属门向两边打开。
光落了进来。
管诺睁大了眼睛,「这是?这里是?」
他看到了一间小木屋,木屋后是一片枯树林。
他认出了这里——他和庄叔曾来过这里,见过一个人……
这里是院子。
唐不甜握紧了木刀。
第498章 咕咕啾
管清彤看着杯子中的水,她忽而一笑,问:「你的那隻灵鸟呢?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不在院子里。」
「你说啾啾啊,」姜游推了下眼镜,「它最近迷上了逗鸽子,现在应该在文峰公园和鸽子玩呢。」
「鸽子?」
「对啊,最近它的叫声都变了,」姜游模仿着啾啾的叫声,「以前是啾啾啾,现在是啾啾咕,咕咕啾,可有意思了。」
「你挺有意思的。」管清彤说。
「是么?」姜游靠在椅背上,视线与管清彤遥遥相交。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研究所?」
「要早起,还要爬山,太累了。」
「真的是累吗?」
「你帮我找个更合适点的理由?」
管清彤轻笑了下,接着表情严肃了起来,她说:「纸片是在谢老师的笔记本里找到的,他在查孟元白的事,并且查到了罗镇这个地名。接着他便去世了。」
姜游也稍稍坐正了一些。
管清彤望着楼梯上的光斑,她的语气很轻却很清晰,她说:「当年政府打击封建迷信,民间玄学家族,要么离开,要么接受政府的管治,管氏一族传到我这代,就剩我和我哥了,我哥主动将管氏秘法上交给国家,接着,我们便被送到谢老师那里。他收留了我们。」
「三十一年前灾变,我没有参与,发生了什么,我也只知道一个大概,我只知道死了很多人,都是我认识的人,去了就没有回来。我哥在那之后再也不能进行卜算了,再之后我们跟着老庄来了唐江,我们有了特科,我和老桑结婚了,有了小诺,我哥终于撑不下去了,他走了。」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姜游问。
「谢老师是个好人。」
「所以呢?」
「他走的的时候,老庄就在他旁边,没有发觉异常,我看了谢老师的尸体,我感觉到一丝异常,却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管清彤看向姜游,她的语气有些颤抖,「如果谢老师真是他杀的,凶手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你和庄泽坤说了吗?」姜游问。
「没有。」管清彤说。
「为什么?」
「我和他说了的话,他一定会查下去的。可是凶手能在他眼皮底下杀死谢老师,就能杀死他,我不能让凶手察觉。」
姜游换了个坐姿,把右腿盘在膝盖上,他问:「所以你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是的。」
「我要拒绝呢?」姜游喝了口水。
「我会当做我今天没来过,」管清彤沉默了片刻,她又说:「我会继续往下查,金澄预知的梦境我曾经窥见过,我一直无法解读它的意义,上次我在你这,借你的力量再次尝试去解读,他所看到的是这个世界在变化,有许多不属于这里的力量在泥土里挣扎,」她咬了下嘴唇,「天道将变。」
姜游想了想,他说:「法尺里封印的妖魔的确是被打散了,散的很彻底。孟显阳住的地方,我当时就留了点布置,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去过。那把法尺,我也确认过了,驱魔后就是一把普通的法器了,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让他带回去的。」
「还有呢?」管清彤追问。
「法尺上的图案有些特别,画的挺丑的,」姜游摇了摇头,他抬眼看她,「我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知道了,」管清彤轻轻嘆了口气,「谢谢你。」
说罢,她站起来说:「我走了。」
「行,不送了啊,楼下新进了些明信片,你看到有喜欢的,拿几张回去。」
「好。」
姜游看着管清彤走下楼,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侧卧的门开了,姜末抱着啾啾走出来。
「睡醒了?」姜游打了个哈欠,「给我织个吊床,我也要睡午觉,对了,你去趟研究所吧,把那个什么,腊肉土豆拿一锅回来……」
姜末蹲了下来,他把啾啾放在地上。
啾啾在地上跳了几下后飞了起来。
姜游把双手垫在脑头后,「特科应该招个会招魂的。」
……
管清彤走到楼下,她对林昱说:「我走了,再见。」
「好。」
她从货架边走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灰色山水的明信片,她停下了脚步,从货架上抽出了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