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显然暴露出两大问题;……第一,中东总司令……应儘可能减轻他的行政管理方面的负担,特别是补给问题。第二,政治和军事已千丝万缕地纠缠在一起,因此,在处理整个中东问题时需要某种协调的因素。
结果是在1941年6月29日任命了一位负责中东事务的国务大臣,并设立了中东补给中心。而在将近一年以前,邱吉尔在“不列颠之战”期间作出果敢的决定,派兵增援中东,使之成为主要战场之际,竟没有任命一位大臣,这是一件憾事。如果1941年德国人对中东地区展开大规模的进攻,英国的资源无论如何也不足以用来进行抵挡,这是千真万确的;但是如果英国早日在开罗派驻一位国务大臣,至少可以保证与伦敦保持更有效的联络,胜过艾登在1940年底和1941年初先后访问开罗,而且常驻大臣的意见也许多少可以有助于设法避免1941年春天受命于伦敦把资源和力量分散的做法,那种做法是危险的,看来是英国战时中东政策中最严重的错误。
其他在细节上的错误无疑是有的,虽然对于许多问题都还没有发表过官方的说明,同那些比较不负责任的批评进行抗辩。犹太復国主义和自由法国的要求何以会从属于一项安抚大多数阿拉伯人的政策,其原因己如上述,抱不满情绪的有关各方指责英国官方政策无理偏爱阿拉伯人,这是难以令人信服的。若说有一些英国文武官员——般不是位居显要的——或者出于感情用事,或者出于利己主义而对阿拉伯人关心,这是无可否认的;但是批评英国的人对于有人也如此对待犹太復国主义和法国,却不置一辞。有人揣度,阿拉伯统一运动和阿拉伯联盟都是英国人搞的花样,这种说法是荒谬的,因为英国的政策只限于顺应政治上活跃的阿拉伯人的趋势,并设法使他们对较为过度的激情有所节制,仅此而已。艾登在1941年5月29日的着名伪声明中,表示同情阿拉伯的统一;继而又保证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独立,他的首要企图是为了在当时千钧一髮的战略形势下安抚温和的民族主义者,同时也是默认由于一年以前未能对他们作出某种让步,才给了伊拉克的极端分子可乘之机。英国的某些有关方面(虽然也不是最富有经验的方面)或许还存过这样的希望,对他们表示这样的同情之心,加上英国人对1943年和1945年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独立又给予不可缺少的支持,阿拉伯联盟在战后定会支持英国的政策作为报答;因为,飞机航程的日益增大虽使英国不再象过去那样迫切需要占有中东基地,以维护其帝国交通线,但是这个区域拥有全世界业经查明的石油蕴藏的百分之四十二,这一发现又终将使它保持战后世界战略中心之一的地位。然而,这一批乐天派却没有认识到民族主义的慾壑难填;没有认识到那些阿拉伯温和派儘管珍惜同英国人的关係,也重视英国人的支持,可就是无力抵挡不负责任的报纸和街头的势力;而且他们怎么也没有充分认识到,他们前前后后对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所承担的种种义务都会象一张张空头支票那样由签发者自食其果。
第五章美国
马尔他岛距离纽约为地球圆周的四分之一,马斯喀特与旧金山之间的距离则足有半个地球。美国在中东历时较久的利益,即它的教育与传教设施,两者均非政治性质,它新近在波斯湾地区取得的石油特许权,在大战爆发时还处于萌芽状态。因此,美国政府在此阶段甘愿让英国在这个地区的政治中执牛耳,虽然美国驻伊拉克和黎巴嫩的两位公使分别在1941年4—5月以及1943年11月的政治危机中都曾立过大功。
美国空军自1942年夏天起就一直在中东作战,然而它在这一战区的主要战略作用还在于非它莫属的补给工作。1941年,它开始运来了租借物资的供应。1942年底,它接管了经过波斯通往苏联的补给路线,并作了很大的扩充。它在中东补给中心的活动中发挥了重大作用,要是没有它的出口物资和海运,这个地区的民间经济势必陷于混乱。美中不足的是,轴心国的军队一经被逐出北非之后,“经济人”的念头就开始从打赢这场战争转到争夺战后市场上去了。美国嚮往中东对它的出口“门户开放”,英国则希望把中东补给中心的区域计划工作延续到战后时期,这就发生了衝突,英镑区遂被猜疑为限制美国竞争的人为的手段。正如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情形一样,西半球对石油资源的巨大需求在美国造成了过分的担心。英国在波斯享有开采特许权的大量蕴藏,令人垂涎三尺,它还为此蒙受了囤积居奇的恶名;根据美国政府自己提出的要求,英国为弥补伊本?沙特预算中的赤字挑着较重的担子,美国石油界的某些人士却为此而产生了毫无根据的猜疑,担心英国会窃取他们手中的无比宝贵的阿拉伯特许权。1944年,在当地发生的双方人员之间的衝突导致了美国国务院和英国外交部之间的外交争执,两国各自调换了驻吉达的公使。到了1943年,罗斯福显然采取了一条独具一格的“反帝”路线。对年轻的民族主义统治者,如摩洛哥的素丹和波斯国王穆罕默德?礼萨所提出的要求,说他们的国家应该摆脱“帝国主义的”条约和特许权,战后应藉助美国的财政和技术支援进行开发等等,他都欣然倾听。美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