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东战役的这个阶段,韦维尔认为,衣索比亚爱国运动汹涌澎湃,正是利用现有兵力困扰意军的大好时机;但他此时尚未考虑到大举进攻意属东非。事实上,他正在为计划中的西部沙漠攻势集中全部资源;不过,当这一攻势在12月已经取得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胜利之后,他就决定将印度第四师从那条战线调往苏丹,以便发劝收復卡萨拉边界哨所的战役。而义大利最高司令部在西部沙漠惨败之后,就已决定将部队从苏丹边界撤退到沿衣索比亚高原边缘阿戈达特一阿杜瓦一冈达尔一带最有利的防线。意军于1941年1月17日按决定撤出了卡萨拉。这使韦维尔改变了他本来的有节制的计划,而命令普拉特中将乘胜追击,直达厄利垂亚的首府阿斯马拉。在邱吉尔的“强大压力”下,驻扎肯亚的东非部队司令官艾伦?坎宁安中将奉命攻打意属索马利兰南端的港口基斯马尤,并且续接指示,如果进攻得手,即应一鼓作气切断敌军赖以取得大量给养的摩加迪沙一亚的斯亚贝巴公路。与此同时,在戈贾姆发动爱国起义的准备工作正在积极推进,皇帝也于1月20日越过边界进入他的王国。
1月31日,普拉特将军所部在阿戈达特击败了义大利守军,并且紧追不舍,向东进击,直到离克仑不远的高山脚下,“一座黑压压,坚不可摧的高墙挡住了去路”,“悬崖绝壁,峭削如锋,巍然高达二千五百英尺”,只有一条公路和铁路穿过峡谷,但意军已经炸掉二百码长的一段山岩把它堵塞。韦维尔原来希望在2月份第一周拿下克仑,再过一周拿下阿斯马拉;但是帝国军队被数量上居于优势而且是居高临下的敌军挡住了去路,无法前进;起初曾几次试图拔掉意军阵地,但均未成功,因此必须聚集物资,以便大举进攻。与此同时,坎宁安从肯亚一路进军,迫使意军于2月6日撤出基斯马尤。他接着在一周内沿着广阔的战线强渡朱巴河。这时他知悉所有意军各部正溃敝入灌木丛林,敌军已陷于极度混乱的境地。他断定从朱巴河前进二百五十英里,直趋摩加迪沙,势将如入无人之境。一到摩加迪沙陷落,他再进军八百英里到哈拉尔,也将易如反掌。韦维尔将军不顾内阁在2月初决定尽一切可能从中东派遣最大量的陆空部队去支援希腊抵抗即将来临的德军攻势,而批准了坎宁安的计划:“坎宁安将军驰骋纵横,气势磅礴,勇往直前,常常在我还没来得及提出方案和说明意图时就走在我的前面。”2月25日,摩加迪沙陷落,遗下大批战争物资,完好无损,其中有三十五万加仑车用汽油,八万加仑航空汽油,这一笔意外之财使轻武器部队不用等到摩加迪沙港口重新开放,仅仅休兵三天,就继续前进。先头部队平均每天推进六十五英里,于3月17日占领季季加,打通了易守难攻的马尔达山口,这是从东北方进入衣索比亚高原的门户,接着在3月25日占领了穆斯林的东衣索比亚首府哈拉尔。29日,兵不血刃就进入了从吉布地到亚的斯亚贝巴铁路线上的迪雷达瓦。在这些交战中,到此时为止,意军被俘、被杀和开小差的达五万人,大英国协军队的死伤汉五百人,其中阵亡者仅一百五十人。
意军士气消沉,亚的斯亚贝巴的陷落已是指日可待。坎宁安面临着保护城内处身在十万衣索比亚人中间的二万来名义大利人的安全问题。义大利人的行径表明他们是凶恶的征服者,又是暴虐的统治者,衣索比亚人渴望报仇雪恨,乃是意料中事,就连阿奥斯塔公爵比较温和的施政,也没有希望使他们忘却 1937 年格拉齐亚尼总督遇刺脱险后义大利人到处干下的惨绝人寰的兽行。因此,坎宁安与东非意军统帅阿奥斯塔作了安排,负责保护亚的斯亚贝巴妇孺的义大利武装力量应留驻市内,以待英军前来解除他们的任务。4月6日,进占首都:
衣索比亚人行动举止的知所克制,令人钦佩,除了一些细小的抢劫情况以外,他们方面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件。义大利人就不然,他们都陷于极度紧张不安的状态,平民和警察都是那样。进城后四十八小时内,义大利人方面就发生了两起枪杀事件。……这两起事件使亚的斯亚贝巴当局相信,听任义大利人持有武器,其危险要比从其他〔例如衣索比亚人〕方面可能出现的更大。
因此收缴武器的计划用最快的速度执行,到4月底,全市已没有义大利警察。他们的职务由听命于英国警官和警士的衣索比亚警察接替。
普拉特也同时于3月15日再次发动对克仑阵地的进攻,到27日胜利结束,全部代价是五百人阵亡,三千人负伤,这是整个战役中最重大的伤亡数字。4月1日,意军放弃阿斯马拉,马萨瓦港口也于8日投降。罗斯福总统于 11 日宣布红海和亚丁湾都已不再是美国中立法案所说范围之内的交战地区,因此美国船隻即可循此航线为英国中东部队运送作战物资。
在戈贾姆省,义大利人早已把该省的世袭统治者海卢?塔克尔?海马诺特公爵封为总督。这位“爵爷”是个两面派,从来也没有甘心情愿地承认过海尔?塞拉西的至尊地位。义大利人希望爱国力量将各事其主,形成分裂。但是温盖特上校的一支由苏丹人和衣索比亚人组成的小小队伍成功地骗过了那位优柔寡断的意军司令,没有让他摸清它的实力,迫使他在3月份向东撤退到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