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嘴巴上对你说，这些鱼很活泼，心里可能会在想，烤了一定很好吃。虽然我是这么想的……」
楚音停顿了下：「但是我不会去这样做。」
贺芷：……为什么他觉得你就是会这样做的人呢。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从这一点上得了了什么推论，有自己的想法没有？」
贺芷犹豫了一下：「你是想说，有的人想要杀人，但是他可能只是冒出这个念头，不会去这样实施。」
「人心是可以改变的。」
楚音教导他，同时也是警告他：「不要去试探人性，也不要去彻底否认人性。」
「当然，你年纪还小，可能听不太懂。」
贺芷气极了：「我哪里小了？」
楚音比了一下他的个头，再比了比自己的大长腿：「你……这里」
「那个，你不想问问之前屋子里的事情嘛。」
既然是既定的事实，贺芷就不想讨论这个，他强行的转移话题，因为业务不熟练，听起来就很生硬。
楚音作为一个友善的大人，自然大度的包容了他这个小毛病，顺着贺芷的话茬接了下去：「我问，你就会如实回答吗？我可没有你的读心术。」
贺芷握紧了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如果我说，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吃她，你相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只要你敢说，我就敢信。」
楚音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嘆了口气：「她的血只是沾到你的脸上，你口中的血是你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嘴。」
死人和活人的气味是不一样的，但是人类很容易被自己的眼睛所蒙骗，只肯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楚音语气里的笃定感染了贺芷，他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牵起了楚音的手，然后带着她一路在走廊上狂奔，然后七转八转的，绕到一间房子面前。
这个房子的朝向非常差，前后左右都有遮挡物，一天到晚见不到阳光，木门都散发着潮湿腐烂的气息。
周边的屋子很多都有灯光，这里确实漆黑的，看不到人的影子。
贺芷深吸一口气：「这里面，住着的是我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24点还有一更的
第74章 074
楚音想起来孙婆婆说的, 关于城主家里的那些过往, 她直白的问：「你的母亲, 城主夫人不是早就死去了吗？」
这也不一定是事实, 毕竟有些家务事被视作家丑，埋藏在这座冰冷的城池当中。
就算是少城主的妻子，因为是女子, 长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外面的人只能通过仆从们的口知晓她的生死。
作为一城之主, 用一些小手段来隐瞒这种事情, 真的再容易不过。
贺芷却说：「没错，在生下我的时候, 她就死去了。」
这样的话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来，十分的让人觉得惊悚。
而他说的话里头隐藏的信息, 更是让人细思恐极。
死去的人尸体很快就会腐烂, 现在的贺芷已经有8岁，8年的时光足够让一具尸体化作白骨皑皑。
如果不是骷髅, 那现在在房间里的那个贺芷生母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正常人都会被这种事情惊吓到，不过楚音不是正常人, 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
门嘎吱一声开了, 贺芷向前一步，把房门打开，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摇曳的烛光中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小小的从身形来看是贺芷, 他对面的「人」穿着那种宽大的衣服，有着一头长长的头髮，从头的大小还有被腰带束起的腰部宽度来看，她应该是一个纤细美丽的女子。
贺芷的声音非常清楚地传到楚音的耳朵里：「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这种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做儿子的对母亲说的。
他的母亲似乎是个哑巴，张着嘴巴发出那种嗬嗬的声音，楚音还听到，里头有滴答的水声。
房门并没有关的很紧，这座城的主体虽然是石块，但是屋子很多扇门都是木头做的，纸糊起来那些镂空，对楚音这种力气的人来说，轻轻一推就能倒。
她直接推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怪物。
虽然有着人的模样，身上穿着漂亮的，昂贵的绸缎製成的衣裳，但是眼前的这个傢伙，的确不能算作是人。
那张脸上并没有腐烂的痕迹，但是整张面孔都是青白色的，眼珠子也全部翻了白，脸颊上的肉几乎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囊贴在白骨上。
楚音想到了画皮，但是眼前的傢伙，和画皮又不太一样。
她的舌头长长的，超出人类的长，牙齿的两边还伸出两颗锋利且长的獠牙。
因为嘴巴没有办法完全的合拢，她的口水不断的往下落，滴滴答答的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滩水。
这个口水还有腐蚀性，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噁心味道。
楚音进来之后，大概是因为她的血肉太过香甜，这具尸体的口水流的更欢了，简直就和小瀑布似的。
也不知道死了的人，哪有这么多的口水可以流的。
这是一具尸体，可以动的那种。
「她的心声我也听不见。」
贺芷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尸体是没有脑子可言的，虽然她以这样的形式「存活」，但是她并没有思考能力，就像是被别人所操控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