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辰收拾好行李之后去了一趟理疗室,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Jeeiy跟在贺辰的旁边递给他一张纸巾,贺辰接过。
「你现在要出院了吗?」Jeeiy也是清楚贺辰的职业性质,「我派个医护人员跟你回家吧,方便跟你们的理疗师沟通和交代一些復健的要事。」
「不用,我都復健这么多天了,记得住。」贺辰活动了下手腕,隐隐作痛,「如果你要坚持的话,你医院的医护人员可要跟我回中国了。」
当天洛杉矶晚上,在一栋别墅装修的豪华的客厅里一站一坐的两个人男人,其中站着的男人手里拿着电话,但话筒里始终传出机械般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学川咬着牙低声道:「贺辰你个小白眼狼,竟然丢下带你来的小叔叔,自己一个人跑了。」随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坐着的男人长相威严,身上的西装马甲在自家的房子里还是一丝不苟,纽扣到脖颈上,外形看着是一位绅士,但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朗,可以说是糟糕透了,一直在皱着眉。
贺学川给贺辰发了一大段话之后,把手机黑屏,转头朝中年男人讨好般笑了笑:「大哥,贺辰他……可能回国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听闻后脸色更差了。
因为时差的关係,林夏一般在白天都不怎么联繫贺辰,一是因为白天的训练任务着实繁重,手机都摸不上几次,二是他在忍着不着,想得厉害的时候就听着晚上贺辰发给他的语音,但听完之后想得更厉害了。
林夏嘆了一口气倚着靠背,手里摸着贺辰的打火机,听着赵明诚的復盘。
今天的训练赛全队大规模的失误,就连林夏的这个MVP今天也不在状态,YUW后几局完全打崩了,一次失误之后次次失误,全然没有了昨天的状态。
训练室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认真听着赵明诚的分析,低气压连着来,一局之后再接着下一局,像是永无止境。
他们深知自己的犯了错误,态度诚恳,任由赵明诚骂,赵明诚骂起人来简直不是人,管你是谁。
「林夏,你今天的魂哪里去?完全不在状态,手上的狙击.枪是摆设吗?用来耍酷还是用来吓人?」赵明诚低头看了眼记录本,「今天训练赛狙击的命中率还不到百分之75。」
凯士吸气嘶了一声,低声道:「百分之七十以上都已经不是人来的,你还是人吗?」
林夏把手上的打火机熟练的转了个圈:「不是人,是鬼,会讨命的那种。」
骂到最后赵明诚道:「魂是不是跟着贺辰去了洛杉矶没有回来!」
林夏想整个人都飞去洛杉矶。
李旭一直旁边听着,不赞同的看着赵明诚,这个单身狗简直是哪壶不提提哪壶,没有任何风度可言。
「先休息一下吧,都快两点了,他们还没吃饭,等他们吃完饭你接着骂。」李旭看着他从楼下餐厅推上来的饭菜,都差不多凉透了,还有没有开盖。
凯士自觉的把饭分到每个人的桌面上,然后把最丰盛的一份给了赵明诚,希望他在吃饭的时候别再骂了,用饭堵着他的嘴。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饭是堵不住赵明诚想说的嘴。
「林夏你学会抽烟了?」今天的復盘林夏一直在玩着打火机,而且手势要多熟练就有多熟练,一个老烟枪的样子。
凯士凑近林夏身边,除了一股古龙水的味道没有任何烟味,「我没闻到烟味。」他朝林夏笑了笑,「不过你身上的味道挺熟悉的,你偷偷用了辰哥的私人订製香水了?」
「没有抽。」林夏没有理会凯士的调侃,他没偷用是光明正大的用,抬手把桌上的打火机放进口袋里。
「那你拿着那玩意干嘛?」赵明诚明显不信,他也知道林夏的压力挺大的,抽烟解压他是可以理解的,不要想贺辰一样就好。
林夏只是拿着玩转移注意力,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更加的睹目思人。
「拿着玩。」林夏低头扒了一口饭。
赵明诚为了自家新顶樑柱的身体着想,威胁道:「你可别抽得这么凶,我管不了贺辰我还管不了你?」
李旭是个明白人,哪会不知道林夏在想什么,赵明诚万年单身狗还在逼逼个不停,李旭夹了块肉到赵明诚碗里:「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閒事,吃你的吧,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凯士和克米在低头忍笑。
「我是教练还管不了了是吧?」赵明诚还在嚷嚷着,「我是为了他们健康着想,你又不是没有看过当年贺辰抽烟那样子,一个上午烟灰缸都满了,他一个人抽的,他就是没有平静的调节好压力。」
「他现在没有怎么抽了。」林夏抬起头道。
贺辰抽没抽他们怎么知道,但林夏每一晚都会照例询问的,贺辰都会说没有抽,不知道贺辰是不是在哄林夏,但林夏是信了。
「他不抽最好,如果把抽烟的时间用在训练上,他现在早就成神了。」赵明诚哼道。
克米是贺辰的忠实粉丝,实诚道:「贺神已经是神了。」
这话说的也没错。
赵明诚瞪了克米一眼,克米立刻装鸵鸟。
再说下去这迟早会吵起来,李旭迅速转移话题:「世界赛的名单怎么定?这几天要定下来交给组委会。」
但李旭这个话题更让饭桌冷场,凯士咽下一口饭之后再无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