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把徐灯叫起来,我要跟她说话。」
……
姜荻跟长辈打过不少交道,知道长辈最喜欢什么样子的小辈,在面对叶瑕的时候她其实没那么客气了,挂完电话也没多少愧疚。
她还是没去问叶瑕徐灯不敢问的问题。
那样太自以为是,有些东西毕竟还是得她们自己去沟通才是。
不像她,跟她的母亲从来没有沟通的余地,一开始就是一个畸形的抚养关係,到现在成就了一个畸形的家庭环境。
她新换的手机卡存了陈千盏的手机号码,她教完课的时候接过对方的电话,是陈新塘打的,对方显然对姜荻的出逃表示了高度的讚赏,然后是隐隐的担忧:「荻姐,我觉得你肯定会被找到的,现在什么票不是用身份证买的啊。」
「肯定的,」姜荻很有自知之明,「顶多让我撑半个月。」
「哎呀你别担心啦,我哥其实知道一点的,我才不信你没跟他提过。」
她说完猛地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提这个,尴尬地笑了笑。
陈新塘嘆了口气,「随便你,别连累我啊,起码你妈问我的时候我是说什么都不知道的。」
「谢谢了啊。」
……
姜荻面也不会下,最后干脆烧了壶开水泡了杯芝麻糊,慢吞吞地等徐灯起来,打算跟她一起去吃晚饭。
等到三四点的时候徐灯才起来,她迷迷糊糊地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姜荻正捧着杯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徐灯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地上坐了个人,「干嘛啊,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姜荻依旧很不要脸,披着件衬衫,扣子也不扣一颗,头髮还有一大撮藏在衣服里,垂在胸前,徐灯看了都有点不好意思,更别说对方叉开的大腿了。
上面的抓痕特别清楚,她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甲也不长啊,怎么看上去这么惨?
肯定是姜荻皮肤的问题。
她这开小差让姜荻笑了出来,她放下杯子,伸出腿勾了勾徐灯的腿,刚洗完澡的姑娘腿还有点湿,被姜荻一碰嗖地往后退了几步,非常警惕地拢了拢衣服:「你干嘛!」
姜荻:「干你啊?」
徐灯:「你滚吧你!」
姜荻:「我来了!」
她还真滚了过来,倒在徐灯脚边的时候衬衫都敞开了,徐灯一低头就看到对方敞开的胸,不要脸的姜某人抱着她的腿,手又不安分地往上爬。
徐灯毫不留情地一踢,「够了啊!」
姜荻:「哦,好。」
她迅速地站起来,一本正经地拢了拢衣服,还撩了撩头髮,可惜那点正经维持不了几秒,整个人又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倒在徐灯的身上。
「饿不饿啊灯儿。」
「饿到没感觉了。」
徐灯揉了揉还是湿答答的头髮,「晚上吃什么?」
「吃鸡翅包饭?我们去坐乌篷船?」
徐灯:「谁下午去啊,不怕晒死?」
「唉吃完就天黑啦!」
「行行行。」
等到她俩去河边吃小吃的时候,姜荻才说起她接了叶瑕电话的事。
徐灯这会儿正咬着一块的臭豆腐,听到姜荻平静地说了句「我下午接了你妈妈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喷出来。
「啊?!」
姜荻一脸沉重的看着她,「灯灯,我们恐怕真的要私奔到天涯海角了。」
徐灯:「……你说什么了?」
很奇怪的是,她心底第一时间冒上来的不是害怕,也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舒坦,好像是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心中那点郁气陡然就散了。
姜荻那竹籤从她的纸盒里叉了一块臭豆腐,悠哉地说:「就出了个柜……」
「那是什么意思?」
徐灯一脸茫然。
姜荻看她这样,才发现徐灯的脑筋跟别人不太一样,直的时候宇宙第一,弯的时候依旧具备宇宙第一的直感。
「跟你妈坦白了。」
她笑嘻嘻地蹭了过去,「唉徐灯,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居然跟你妈先说我是你女朋友哦。」
徐灯想起她早晨跟她妈破釜沉舟的坦白,突然害臊起来。
「哎哎哎你走这么快干嘛!你等等我啊,」姜荻看着徐灯突然走远,急忙跟上,臭豆腐都掉了半块。
徐灯懒得搭理这个人的死缠烂打,毕竟姜荻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等会那点甜言蜜语倒出来,她不知道得喝几壶。
有点承受不起。
她不知道叶瑕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从那天之后叶瑕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像是彻彻底底地不管她了一样,她也说不清自己是鬆了一口气还是彻底失望,反而适应起这样鬆散的日子。
白天她在书店上班,姜荻上午课结束了之后会来找她,很不要脸地坐在书店的角落等她,还假装不认识她,可以一口气看好多漫画。
她长得太扎眼了,来书店的都是初高中生,徐灯撞见好几次有人问姜荻要联繫方式,还有的去问老闆的,老闆对年轻人这种始于颜值的好感度嗤之以鼻,相当高冷的假装不在,悻悻而返的男孩子没有一点失望,反而继续占着位置琢磨姜荻是哪个学校的。
徐灯从一开始的有点不开心到之后的无动于衷,最后变成了津津有味地看姜荻的花式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