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让我退学?」萧笙在听到校领导的话后往后退了两步,「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人是他们,我也没有给学校抹黑,你们应该调查清楚还我清白,而不是让我退学。」
啪……一声脆响从她的脸上传开,不大的办公室中甚至还响起了回音,连校领导都有些震惊。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唇角渗出鲜红的血迹,「爸爸?连你也不信我?」
「闭嘴!」萧天祥沉着脸,两手握成拳头直发抖,似是怕自己再度克制不住打在她的身上,「你还有脸说话?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不走还想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去公司,最起码可以让你吃穿不愁。」
现在谁都知道,他萧天祥的小女儿水性杨花,放弃了宁家七公子这个金龟婿劈腿了,还在学校偷东西。他送她来上学不是让她来丢人的,天知道,为了让贺淑君同意她上大学他答应了贺淑君多少条件。
「我不要。」她又往后退了两步,「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去死了好了。」
她夺门而出。
「萧笙!」萧天祥追了两步,门外有司机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他回头看向校领导,微微低了低头,「抱歉,小女劣性难训,给各位添麻烦了。」
其中一位校领导摇摇头,从办公室里抽出一迭资料递给他,「萧笙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学校也不想放弃,萧董,这是学校的调查结果,您还是看看再考虑她的以后吧。」
萧天祥接过,看了两眼之后瞳孔重重一缩,是贺淑君和萧影。他双手紧握成拳,那个女人,难道非要毁了萧笙才甘心吗?
……
人生二十余年,萧笙第一次体会到众叛亲离的滋味,连一直陪着她的小七也不要她了。
天空中没有圆月,就连星星的光芒也被阳光盖住。形色匆匆的街上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去了机场,当天的航班没有去美国的,她用卡里仅有的钱买了一张飞往义大利的机票。
该相遇的人,怎么样都会遇到。
萧笙初到义大利,异国他乡,身无分文,她蜷缩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眸子之中满是灰白。
一辆车子听到面前,萧笙并没有抬头,只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入目的便是一双valentino定製款的男士皮鞋。
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明明沉静儒雅,却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股强势。她愣愣,依旧没有抬头,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笙笙?」
声音略有些熟悉,萧笙下意识的直起头,眼底映出他的模样,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温润的眸子添了几分幽邃,矜贵而淡漠,淡漠而深冷,萧笙依稀从那一片深冷之中探寻到一丝疑惑,一丝温柔。
萧笙眼眶发热,突然站起身,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四哥……」
宁迹心臟一颤,抬起双臂轻轻圈住她的腰,「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跑出来的……」
宁迹一愣,微微推开了她一些,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联繫萧家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她咬唇。
宁迹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眉心微微蹙起,「他们又为难你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宁迹拍了拍她的肩膀,「先跟我走。」
她跟着宁迹上了车,「四哥,你怎么会在义大利?小七说你在美国。」
宁迹将车子内的文件合上,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她,「前几年在美国,这两年在义大利。」
宁迹吩咐司机在前面的酒店门口停车,然后又转过头看她,「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
萧笙微微垂了眸,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出声,「四哥,小七不要我了。他不相信我,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如果说宁迹是她的信仰,宁旭泽便是她的依靠,从小到大,她做的所有事都是跟宁旭泽一起的。宁旭泽不理她,她便觉得手足无措。
宁迹心臟微微一颤,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好大一会儿才轻轻落至她的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笙很少跟人讲心事,就连洛天晴和温媛都没讲过,但此时看着宁迹的脸,竟有种想哭的衝动。
她将所有的事讲了一遍,美丽的脸庞只剩下一片苍白和满目的失望。
不止是对萧天祥的失望,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她平时在学校没得罪人,也没有和谁起过什么衝突,那些人凭什么那么对她?
「四哥,我不想退学。」
宁迹静静的听着,温润的脸已经彻底的沉了下去,流畅的线条逐渐紧绷,修长的十指不自觉的用力。
半晌,车子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她往酒店里面走去,晚风微凉,吹乱了萧笙乌黑的长髮。宁迹将她的长髮拂至耳后,温润的嗓音微带沙哑,裹着清风送入她的耳中。
他说,「四哥不会让你退学的,也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你。」
萧笙仰头去看他的侧脸,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几乎都平静了下来。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了,至少,她还有宁迹,还有她的信仰。
接着,她又听到了一句话,他说,「笙笙,在我心里,你已经很优秀了。」
「那我就要努力变得更优秀。」好让自己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吃饭的时候宁迹特意给她要了一份提拉米苏,看着她吃得开心,他唇角也扬起了一抹宠溺的笑,低头给助理髮了信息,让助理把这几天所有的饭局和会议全都推掉。
吃过饭,宁迹要给她开间房休息,却被她紧紧拉住,「四哥,我不要一个人睡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