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憋着笑,藉口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抬头在水洗台镜子里看到了张亦齐的脸,抱着胸站在那里,歪着头似笑非笑。
「有事?」南兮转身问。
「南兮?」他笑说:「名字好听。」
SO?南兮一个大大的问号,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张亦齐笑的更深了,笑起来没有严炔好看。
「我叫张亦齐。」他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亦齐。」
南兮愣了半晌,说:「可惜,你只能叫我南兮,没有别的称呼。」
张亦齐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伸到南兮眼前说:「加个微信吧,有不懂或者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为美女服务,很心甘情愿。」
南兮两手靠后撑在洗手台上,眯了眯眼问:「聊人生?送温暖?」
「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聊别的,也可以送别的。」
张亦齐两眼放光,从看到南兮的第一眼起他就心动了,更何况眼下南兮这个迷人的打招呼姿势对他来说仿佛就是邀请的模样,鬼迷心窍。
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南兮,南兮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他肚子上。
「我艹!你……」张亦齐痛的弓了弓腰,脸扭成了一块,捂着肚子大骂:「小丫头毛都没长齐脾气就这么差,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傲气跟清高最不抵用,你必定会残破不堪的成长!与其折在地中海啤酒肚的导演手里,还不如识识抬举,别不知好歹!陈方那样的你都要,我怎么都比陈方强吧!」
南兮眯了眯眼,陈方?
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张亦齐的时候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了,那日在魅惑酒吧跟陈方一同出现的那个人,是张亦齐。
许念这到底是把什么人渣当成宝在供着了。
南兮静静的听完,趁着张亦齐还没站起来,二话不说抬腿又是一脚,张亦齐「哐当」一声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我有个朋友,她叫许念。」南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听此名字,张亦齐怔然抬了抬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南兮。
「这一脚是替她打的。」南兮转身,丢下一句话:「你配不上她!」
南兮回到房间的时候魏子谦明显已经坐不住了,站在门口晃悠,一看到南兮立马低声问:「你干什么去了?再不回来我就得闯女生洗手间找人了!」
南兮余角瞥见张亦齐捂着肚子从身后朝这边走了过来,于是拉着魏子谦进了房间。
说:「不要差点,你要是去了就能看到好戏了。」
「什么好戏?」魏子谦问。
「南兮直播打人。」南兮说。
刚坐下,张亦齐就过来了,径直拿起一杯酒站在南兮身旁,南兮抬眼去看,他笑的很温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敬你一杯吧?」张亦齐笑说:「南兮,我很喜欢那首歌,尤其是你唱的那段。」
「她不喝酒。」魏子谦顺手从张亦齐手中接过酒杯,随意的与张亦齐碰了碰,问:「我唱的难道不好?」
「当然不是。」张亦齐笑,豪爽的一饮而尽,转而又倒了一杯,再次伸向南兮面前:「南小姐,这么不给面子?」
魏子谦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将南兮推到他的身后,再次从张亦齐手中接过酒杯,不咸不淡的衝着张亦齐提醒:「少喝点,衣服脏了都没发现。」
张亦齐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衬衣,他的衣服胸口有一个清晰的脚印,是一个女人的鞋子尺寸,魏子谦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南兮踢的。
张亦齐低头看了看,略微的皱了皱眉,对魏子谦的话置若罔闻,与他碰了两杯后,锲而不舍的转手又将杯子添满往南兮眼前推了推。
魏子谦噌的一下火气冒出来了,黑着脸警告:「事不过三,最好别那么执着。」
「如果不呢?」张亦齐反问。
「你可以试试。」魏子谦说。
南兮看到魏子谦垂着的右手渐渐握成了拳头状,她躲在魏子谦身后偷偷的又给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扳开了。
「搞什么突然这么火气大。」一直看热闹的王宝军终于动了动,踮着脚按了按魏子谦的肩膀说:「多大点事,亦齐一直跟我夸南小姐嗓音独特,今天有缘大家都坐在这里,一杯酒的事情,子谦何必这么固执。」
魏子谦刚想说您是不是瞎?就听到这傻逼导演又乐呵呵道:「南小姐,给个面子,一杯酒而已,喝了吧。」
「对不起啊,我酒精过敏。」南兮拒绝。
「什么过敏,一杯又不会死人……」
「你他妈……」魏子谦拳头刚轮起来,还没放到导演脸上先被南兮给拽下来了。
南兮咽了咽唾沫,魏子谦毕竟还是个出道不到半年的小米小虾,这种情况下惹事太不明智,何况,自己也不是真的不能喝。
南兮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看嚮导演半开玩笑:「一杯的确死不了人,如果不幸……可要麻烦在座的各位每年烧点纸钱给我,倒两杯酒也可以。」
说罢仰头就喝了,几乎瞬时,南兮便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她也不是单纯的酒精过敏,就是上头,脸红的像个红屁股。
「你没事吧?」魏子谦吓了一跳。
南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你别惹事,向林霍求救,起码我能撑到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