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不着痕迹的笑,二话不说拽着严炔的衣领将那条红绳子给取了下来,然后掏出刚买的那条银色链子小心翼翼的将那枚玉佩给串了起来,再轻轻的重新挂到了严炔脖子上。
严炔坐着,南兮站着,居高临下的这么看,那一圈圈深紫色不一的搓印对南兮而言是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不知怎么的,视线有些挪不开,颇为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严炔这光溜溜的脖颈看上去很好啃的样子。
正人君子不是一般人,南兮心想。
「看什么?」严炔问。
南兮憋笑,在严炔眼里,这笑很是不怀好意,便又说:「南兮,朗朗干坤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室对自己的上司领导不要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万一领导也把持不住,那不就……啊……你、.嘶,你究竟是属什么的?」
南兮一口咬下去,直到闻到一股血腥味她才鬆口,低头看了看,不禁得感嘆,自己这牙还挺齐。
严炔一手摸上那一圈的牙印,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南兮不容反驳的声音传来:「不准遮!」
「人家是种草莓南兮,你是狗牙印子!」严炔惊呼:「旁人那是炫耀,爱的象征,我这……纯粹是家暴现场!」
「不管,反正不准遮!」南兮毫不讲理。
严炔还想据理力争些什么,南兮压根不给他留这个机会,飞快的从门口溜了出去。
第48章 偏偏 「收到诈骗简讯了?」
林霍推门而入的时候, 一眼便注意到了严炔的反常,倒不是因为林霍有多明察秋毫,主要是因为严炔歪着脖子, 看上去很是不自然。
当那一圈牙印露出来的时候,林霍明显愣了, 半晌才感嘆:「狠还是南兮狠,这印记盖的谁都不敢惦记。」
虽然相比于刚刚,这印记淡了些许,但严炔试着动了动脖子, 如同扯着一块皮, 疼的咧嘴。
林霍想笑又不敢太过放肆,严炔随时都会出手教他做人。
突然门口「扣扣」两道敲门声, 试探性的语气:「小炔?」
晨之见的声音?严炔还未有什么表示,林霍先行背上生出了一阵冷汗, 有的时候,不做亏心事, 也怕敲门。
未得到回音, 晨之见并未转身离去,而是径直的推开了那扇门。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 在千钧一髮之际, 林霍一手盖在了严炔脖子上, 将那一圈的牙印给覆盖了。
入眼晨之见视线的, 是一道极其怪异的情景——
林霍几乎是将严炔整个人揽入怀的姿势, 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抹的惊魂未定,齐齐的将目光定在了门口的晨之见身上。
晨之见被这两道灼热的目光盯的一脸的疑惑:「你们……排练节目?」
「啊?哦,是是是……」林霍做贼心虚般的敷衍,放在严炔脖子上的手丝毫未动, 仍旧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倒像是不敢动的样子。
「那现在完了吗?」晨之见问。
「没……」
林霍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严炔嫌弃的推开了,如果不是林霍刚刚那番操作,晨之见或许不会去注意严炔的脖子,但眼下,她的目光尽数都聚集在了那一块明显的牙印上了。
如同糟了雷劈一般,晨之见的脸色差到极点。
那是严炔啊,如若不是他本身愿意,恐怕眼下地上必然会躺着一个这牙印的始作俑者。但是没有,甚至,从严炔的脸上,她未能看出一点一滴的动怒,这跟严炔将脖子伸出去,大笑着邀请「来啊,来咬我啊」基本没什么两样。
「你……」
「你们……」
南兮从晨之见身后探出了个脑袋,一手捂着嘴巴,一手颤颤抖抖的指着林霍跟严炔两个人,惊恐的眼神表露无疑,要多像就有多像。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奇景,大有一种抹脖子自尽的衝动。
她站在门口强行自己接受了半分钟,继而很是大方的表示:「祝福你们啊,我很开明的。」
严炔揉了揉自己眉心,大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架势。
林霍可沉不住气,大步走过来拖着南兮往门外走,边走边气的牙痒痒道:「你过来,我好好给你讲讲,我的戒尺呢?RISY在哪里?杜宇在哪里?大戒尺在哪里……」
「小炔?你……」
「想什么,我和林霍……」
「我当然知道不是林霍!」晨之见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上去有些呆滞,说:「但也不是你自己。」
那得是一个如何奇异的姿势才能自己在自己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就算严炔不是人他做得到,好端端的咬自己做什么?疯了吗?
「不是。」严炔嘆了一口气,说:「我不是要隐瞒什么,只是之见,有些事情在我没完全弄明白之前,我不能明明白白的讲清楚,你懂什么意思吗?」
「我懂。」晨之见道:「在这座大楼里,你可以纵容其中一个人为所欲为,我只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个人是谁!你怕我会像对待之前那些人一样,你只是不再信任我罢了。」
「如果你是我,谈何信任?」严炔反问:「信任两个字早就在那些惨痛的代价里破碎成粉末,我还能捡的起来吗?不是针对你之见,而是所有人,我谁都不信!」
在护她成长的这条线上,万分之一的闪失都容不得,不凑巧的是,你正好在那万分之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