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人又勾人。
岑舸反手关上了套间门。
「我想和你一起睡。」
安溪迟钝的反应两秒,急忙说:「我没洗澡!」
岑舸一声低笑,人已经爬上了安溪的床。
安溪急忙后缩。
但空间就那么小,她很快退无可退地抵到墙壁。
岑舸拉住安溪的脚腕,掌心冰凉冻人。
「我那边空调坏了,很冷。」岑舸道,「我没办法睡觉,只好来找你,和你挤一挤,睡一夜。」
安溪把岑舸的手拿开:「只是单纯的睡觉?」
套间里光线暗淡,看不清彼此表情,但岑舸嗓音里调侃的语气却藏不住。
「我如果不单纯的睡觉,你会叫非礼吗?」
安溪:「……我有那么幼稚吗?」
话间岑舸挤进安溪的被子里,她腿脚都很凉,冻得安溪瑟缩了一下。
她道:「那我就放心了。」
安溪:「?!」
安溪一脚踢过去:「你给我下去。」
岑舸抱住安溪的脚:「我开玩笑的。」
她捏了捏安溪小腿:「我以后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不会强迫你,更不会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
安溪把脚抽出来,也许是和岑舸靠得太近了,她心里有些慌。
「算你识相。」她让出位置,也拉开一点聊胜于无的距离,佯装凶蛮,「你如果敢动手动脚,我一定踢你出去。」
「好。」
岑舸答应,她从善如流地躺在安溪身旁,中间也留了一点点表示礼貌的空间。
安溪贴着另一边的墙壁,也躺了下来。
两人共用一床被子,又不贴在一起睡,中间绷出了一道漏风的缝。
岑舸先开口:「你不冷吗?」
安溪:「所以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被子拿过来?」
岑舸装死。
安溪又踢她:「去拿你的被子,或者叫空姐再送一床过来,不然你就别盖被子了。」
岑舸:……
大意了。
第59章
岑舸最后拿了自己的被子,与安溪各自盖一床,规矩地睡在小床两边。
空间幽闭,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安溪睡意全无,睁着眼睛盯头顶的行李架。
她脑子里很乱,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想法,还有一点后悔这么匆忙的决定去看母亲。
安溪偷偷瞧了眼岑舸。
岑舸平躺着,脑袋微微偏向她。光影昏暗模糊,但能看清岑舸侧脸到侧颈的漂亮轮廓。
她竟然睡了。
安溪有点意外,她以为岑舸千方百计挤进她的套间里,总要做点什么,没想到还真就是单纯睡觉的。
安溪又躺了会,实在没有睡意,无聊之下,她轻轻撑起身,靠向岑舸,仔细看岑舸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灯光朦胧,软化了人的五官轮廓。岑舸闭着眼,面容看起来温柔而无害,像个毫无防备的睡美人。
安溪忽然想起她和岑舸以前一起时,她经常痴迷地偷看岑舸的睡颜。
那时她看岑舸,怎么都看不腻。
安溪晃神了剎那,很快躺回自己的位置。
四周安静,只有飞机飞行时嗡嗡的低鸣声。
黑暗与寂静从四面八方逼来,令人避无可避。安溪面对着眼前的昏暗漆黑,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安溪转头,看着身旁睡熟的岑舸,深重的茫然从心底里蔓散出来。
忽然之间,安溪不仅不知道她此刻的选择是对还是错,甚至不知道她此时为什么要躺在这里。
过去的事情也许可以假装毫无介怀的过去了,那未来呢?
她真的要和岑舸再次在一起吗?
安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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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是半夜。
岑舸就那么穿着安溪的睡衣,坦然地下飞机,去取行李处拿安溪的行李箱。住址和出行司机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两人从车库直接离开机场。
岑舸在车上打电话,让人给她准备衣服和洗漱用品。
安溪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发呆。
这里明明是异国他乡,但因为曾经待过几年,于是再回来时,便会奇妙的产生一种类似归乡的熟悉感。
可这里不是安溪的归属地,她清楚地知道。
母亲过世之后,她就没有家了。哪里都不是她的归属,儘管她很想拥有一个。
安溪正发呆,手背忽然一热。
岑舸扣住了她手指,等安溪拿大眼睛瞪她了,她便勾唇一笑,淡定从容,没脸没皮得优雅地问:「可以牵吗?」
「不能。」
安溪用力抽手,却没能抽出来。
岑舸抓紧她手指,低眸看着两人交错的手指,嗓音轻轻地:「小溪,以后我陪着你,好不好?」
安溪睫毛一颤,抿着唇不说话。
岑舸慢慢鬆开手指,改成与安溪十指相扣。
「我们和好,重新组建家庭。」她一声一字,从容,温柔,而又坚定,「就你和我,如果你还想要孩子,那我们就生一个,或者两个。然后就这样过一辈子。」
她收紧力气,紧紧握着安溪的手。
「我保证,再也不会和你分开,如果我再骗你,伤害你,我就孤独到死,没人收尸。」
安溪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