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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暗里着迷
「学姐, 我、我可以喜欢你么。」
温橘怔忡一秒，紧接着后退两步，和俞燃拉开了距离。
然后, 她就看到俞燃的眼神黯淡了些许。
「学弟,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温橘垂下眼睛, 看着地面上几个小石子，「马上就要升高三了, 应该以学习为重。」
「我知道。」俞燃嘆了一口气, 上前半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一点点, 微微倾身, 「温、学姐, 我无意给你造成困扰，但是有些心情很难压制。」
温橘动了动手指，没说话。
俞燃又往后半步，「温橘……？」
感觉到面前的人和自己距离拉开，温橘轻吐一口气, 刚才俞燃侧身过来时，她竟然感到了紧张。
这一刻, 温橘心里特别复杂, 她难言地看了俞燃一眼, 视线却匆匆从男生半开的领口扫过，只见到了半个刀削似的凌厉下颔。
在见俞燃第一眼, 她就觉得他长相极具侵略性, 那时的她该是多么天真，才会以为俞燃长相和性格截然相反？
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像他表面上那么纯真无害。
温橘想到这里, 心思浮动，如果不是以往俞燃留给她的印象太好，她现在就抬腿就走，绝对不会再听俞燃接下来的话。
「下周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我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虽然是询问，可俞燃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嗯。」温橘点了点头，「以后还是做普通同学吧。」
「温橘？」俞燃快走两步，堵住温橘面前的路，他弯腰，压低自己的视线，逼着温橘直视他的眼睛。
温橘躲避不及，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前几天，晚会彩排时，她就知道，俞燃的眼睛会说话，当他静静看着你时，就好像将漫天星光都送到面前，深情却也极具欺骗性。
「听我说完，可以吗？」俞燃双手撑在膝盖上，将身体压得更低，抬头去看低头的温橘，「我说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再在你面前伪装了，我不想骗你。」
温橘沉默了一会：「你完全可以不说。」
如果不说出来，她们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但现在，这层关係被打破，温橘知道两个人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之前那么纯粹了。
「温橘，听我说。」
「不了，难道友情不比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更珍贵吗。」温橘轻轻推开俞燃伸出来的手，语气也冷了许多，「我还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
听到这话，俞燃皱了皱眉。
「生活里的爱有很多方式，唯独男女之间的爱不堪一击，比起『男女朋友』，我更愿意相信纯粹的『朋友』。而且，现在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我想高考，你以后也不用在我身上用心思。这么说，你懂了吗？俞燃、学、弟？」
温橘紧绷着小脸，她视线无处可逃，只能放在俞燃的脸上。
却看到，俞燃紧皱的眉毛慢慢鬆开，甚至脸上还隐隐有了些轻鬆。
「你，笑什么？」温橘不理解。
以前被自己拒绝的男生，有恼羞成怒反过来骂她的，还有一气之下转身离开的，还有苦苦哀求劝她接受心意的，唯独俞燃的表情很奇特。
只见俞燃爽朗一笑：「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什么？你刚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那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温橘心底骤然尴尬，隐隐开始生气。
「不是，你别误会。」俞燃长嘆一口气，「我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
温橘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俞燃直起身子，看向湛蓝的天。
鹭岛的天空总是很高很远，蓝天白云格外清明。
「我知道没什么结果，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情。」俞燃摸摸胸口，看向温橘，「或许你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这一刻，俞燃没有顾忌什么伪装，他简单而直白地说着在心里藏了许久的话。
「以前我也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可是当后来见到一个人，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世界可以这么……」
说到这里，俞燃有点不好意思，别开头，轻轻缓缓吐出那两个字，
「温柔。」
温橘从没听过这种风格的告白宣言。
她难得沉住气，继续听下去。
「我知道，我的『喜欢』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一种困扰。」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温橘低声说了一句，想着之前华琳和她猜测，她还不相信，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打了脸。
「当然是因为，不说太难受了。」俞燃轻笑一声，「为了我不难受，所以要委屈你听一下。」
看温橘想要说话，俞燃摆了摆手，阻止她，
「温橘，我从没想过要在你这里得到回应，但至少，请你相信，我的『喜欢』是出自内心真实的感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不舒服或者对你造成伤害。」
「今天说完这些话后，你可以当做没听到，也可以……」
俞燃顿了顿，接着故作轻鬆，「也可以就此疏远我，虽然我会伤心。」
「怎么可能当做没听到……」
「和你相处的每一分一秒，我喜欢你心意都不曾作伪。」俞燃沉声，最后说道，「我知道，如果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仍旧可以相处愉快，你还会把我当做是朋友，但就算是朋友，也有你不曾知道的其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