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非得这么憋屈?大不了直接公布恋情不行吗!难不成谈个恋爱我还犯了死罪不成?!」
「死罪不至于,活罪难免。你的粉丝群体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少女,主动公布恋情粉丝会脱的比现在还厉害,于是你flop了,林濡霈多了一大批黑粉,她本事实力就一直被诟病,之后只会被群嘲的更厉害。」
经纪人睁开眼睛,「而且江时直接让我们去告,那么除非我们真的去告,否则不管现在我们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那就他妈去告!」
「你去告,首先要验伤,那么就你这点皮肉伤,告了说不定判决的赔偿还没有江时给你转的一万多。其次万一法庭传召视频拍摄者怎么办?万一真的被定锤说音频是你录的怎么办?那么你不再是一个听信谗言八卦碎嘴的蠢货,而是一个虚伪做戏的两面派。到了这种程度,基本你就玩完了。至于江时——」
她抬起头,非常冷静,「我可以告诉你,不论你采用那种报复方式,对他产生的影响都微乎其微,甚至根本不会有影响。」
陈嘉祯握紧了拳头:「究竟凭什么!」
「嘉祯,这个道理从你签到我手里那天我就一直跟你说,但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混,粉丝永远都只是装点门面的东西,要想真正大紫大红站稳脚跟,靠的永远是资本和路人盘。」
经纪人苦笑一声,「江时的路人盘碾压我们,背后的资本碾压我们,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几乎处处是弱点,而他没有软肋。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
陈嘉祯阴郁地吐出一口气,什么也没再多说,捡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
「回家。」
他冷冷道,「回去问问我那个好妹妹,究竟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不仅如此,还拉黑了他的微信。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回去?外面肯定有狗仔藏着的。」
「我回我自己家怕什么。」
陈嘉祯拉开门,「而且我家老宅的小区他们也进不去。」
「等下。」
经纪人喊住他,犹豫片刻,还是道,「你对谢音态度好点,我总觉得她跟江时关係不一般,要真是那种关係,她只要稍微告个状吹吹枕边风,就能让你陷入□□烦。」
「告状?」
男人嗤笑一声,眼睛里头全是轻蔑,「她那样的窝囊废,你觉得她敢?」
「......」
「行了,走了。」
陈嘉祯是报着一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回家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就是他的灾难日。
那个他从来没看得起过的,只知道忍气吞声没半点骨气的继妹,竟然也敢那样对他。
——谢音十五岁时随母亲搬进继父家。
那时候她文化课成绩还不错,高中文理分科选了理,跟妈妈说自己的目标就是考上K大。
但谢母知道她从小喜欢唱歌跳舞,校园十佳歌手还拿了冠军,有兴趣也有天赋。
所以对她说,现在家里有条件了,有梦想就去追,不要等到将来后悔。
于是谢音就勇敢转成了艺术生。
继父专门给她请了唱歌老师和舞蹈老师,培养她去上钢琴课形体课,甚至最后还在公司里为了她成立了一个艺人部。
儘管后来事与愿违,谢音的事业发展受到了经纪公司很大的局限,也因为陈嘉祯受了很多委屈。
但她始终记得,自己「资本的原始积累过程」都是託了继父的福,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母亲的家庭关係受到更大的阻碍。
所以她全部都忍了。
直到今天。
江时跟她说了那些话,她又找经纪人旁敲侧击地核实了,发现江时半点也没说谎。
她瞬间有种被愚弄的荒唐感和愤怒感。
她甚至觉得自己被公司变相PUA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现过类似的十七,但总是被经纪人蒙混过去,像个完全没有分辨能力的智障一样。
直到今天突然被旁观者点出来,才让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清明感。
谢音理清真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母亲开诚布公地聊了一个晚上。
听完她这些年的遭遇,谢母震惊的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为什么之前都不跟妈妈说?」
「我是个大人了。」
谢音垂下脑袋,「要学会自己消化情绪,不能受了点委屈就回家告家长啊。而且陈叔叔,说到底,也不算是什么坏人......」
「不管他是不是坏人,只要他给你脸色看了,给你排头吃了,或者是纵容他儿子伤害你了,那你都应该告诉妈妈。这样妈妈才好评判你陈叔叔的行事和人品,才能摆正在这个家的位置,才知道要怎么去对待陈嘉祯,你说是不是?」
谢音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怕我为难,所以宁肯自己受委屈。但儿女过的好不好,做母亲的可能一天不知道,一年不知道,十年不知道,却不会一辈子都不知道。万一妈妈知道时,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怎么办?」
谢母嘆口气,「在妈妈心里,陈叔叔连你一根指头都比不上。我跟你陈叔叔结婚时,都已经是这么大的年纪了,彼此都有过婚姻,有过儿女,说实话感情也处不了多深,也就是各方麵条件都合适,所以搭伙做个伴,所以你很不必担心我的为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真和你陈叔叔离婚了,妈妈也养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