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等他去远,说道:「这必是冤杀无疑了,不然何以竟如此灵异,我且同你回城再说。」
当时王朝在前引路,出了几条小路,直向大道行去。到了下昼时节,腹中已见饥饿,两人找了一家客栈。饱餐一顿,復往前行,约至上灯时分,已至天长县内。
两人进了衙门,见此时所有的公差都士气低落,已是疑惑不定,忖道:「莫非因命案未破,在里面烦闷不成,不然想必又私访去了。」你言我语,正在私下议论。
张龙这个时候走过来见到公孙先生回来。心中高兴。问道:「怎么了?」
张龙回头看着那些公差。回答道:「还不是知道了大人要升迁,心理不是滋味儿呗。」
「是啊。」公孙策点了点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包黑子知道公孙策回到县衙,立即来迎接。这几日没有开堂,已经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既然公孙策回来肯定带回来好消息。
「公孙先生来此必然能带来好的消息。」眼神之中充满了激情。
然后公孙先生将之前的事情汇报。没有想到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事情还没有办完,现在又生一件案件。看来老天想让咱继续呆在这里。
包黑子点了点首,随即传命道:「本县有朱签在此,明早天明,速赴荆山洼、永丰镇两处,将地保老汉,一併传来。早堂问话。」差人领了朱签,到了班房,向着众人道:「我们安静了两天,没有听什么新闻,此时这没来由的事。又出来了。不知太爷又听何事,忽然令我到荆山洼、永丰镇去呢。你晓得那处地甲是谁?」
众人道:「今日何恺还在城内,怎么你倒忘却了?去岁上卯时节,还请我们大众在他镇上吃酒,你哪如此善忘?明日早去,必碰得见他。这位老爷迟不得的,清是清极了,地方上虽有了这个好官,只苦了我们拖下许多累来,终日坐在这里,找不到一文。」那个差人听他说是何恺,当日回到家中,安息了一夜,次日五更就忙忙的起身。
到了荆山洼、永丰镇上,吃了午饭,那人已将土工带来,三人一齐到了县内。
差人禀到已毕,包黑子随即坐了公堂,先将永丰镇的地保带上问道:「你是永丰镇地保么?哪年上卯到坊,一向境内有何案件,为何误公懒惰,不来禀报?」
永丰镇的地保见包大人开口,就说出这几句话来,知他又访出什么事件,赶着回道:「小人是去岁三月上卯,四月初一上坊,一向皆小心办公,不敢误事。自从太爷到任以来,官清民安,镇上实无案件可报。小人蒙思上卯,何敢偷懒,求太爷恩典。」
包黑子道:「既是四月到坊,为何去岁五月出了谋害的命案,全不知道呢?」
永丰镇的地保听了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心内直是乱跳,忙道:「小人在坊,昼夜逡巡,实没有这案。若是有了这案,太爷近在咫尺,岂敢匿案不报?」
包黑子道:「本县此时也不究罪,但是那镇上刘福如何身死?汝既是地甲,未有不知此理,赶快从实招来!」
永丰镇的地保见他问了这话,知道其中必有原故,当时回道:「小人虽在镇上当差,有应问的事件,也有不应问的事件。镇上共计有上数千人家,无一天没有婚丧善事,刘福身死,也是泛常之事。他家属既未报案,邻合又未具控。小人但知他是去年端阳后死的。至如何身死之处,小人实不知情,不敢胡说。」
包黑子喝道:「汝这狗头倒辩得清楚,本县现已知悉,你还如此搪塞,平日误公,已可概见。」说着,又命带坟场老汉上来。
那个老汉,听见县太爷传他,已吓得如死的一般,战战兢兢地跪在案前道:「小人荆山洼的土工,见太爷请安。」
包黑子问道:「你叫什么,当土工几年了?」
那人道:「老汉姓于,叫于红喜……」这话还未说完,两旁差人喝道:「你这老狗头,好大胆量,太爷面前,敢称老汉,打你二百刑杖,看你说老不老了!」
土工见差人吆喝,已吓得面如土色,赶着改口道:「小人该死!小人当土工,有三十年了,太爷今日有何吩咐?」包黑子见到,给公孙策施了眼神。
公孙策学着昨日的语气道:「你抬起头来,此地可是鬼门关了么?你看一看,可认得在下?」
于红喜一听这话,早又将舌头吓短,心下说道:「我昨日是同那郎中先生说的此话,难道这话就犯法了?」眼见得尊臀上要露丑了,急了半晌,方才说出话道:「大爷在上,小人不敢抬头。小人昨日鲁莽,偶尔戏言,求大爷宽恕一次。」
公孙策道:「汝但望一望,吾是何人?」
老汉抬头一看,早已魂飞天外,赶着在下面磕头说道:「小人该死,小人不知是先生,小人下次无论何人,再不敢如此了。」众差看见这样,方知公孙策出去察访案件。
只见包黑子上面说道:「你既知道那个坟家是刘家所葬,他来葬的时节,是何形像,有何人送来,为何你知道他女儿变了哑子?可从实供来。」
老汉见人家不追究,立即如实道来:「小人做这土工,凡有人来葬坟,皆给小人二百青钱,代他包冢堆土等事。去岁端阳后三日,忽见抬了一个棺柩前来,两个女人哭声不止,说是镇上刘福。送的两人,一个是他妻子,那一个就是他生母。小人本想葬在乱家里面,才到棺柩面前,忽那里面『咯咋咯咋』响了两声,小人就吓个不止。当时向他母亲说道:『你这儿子身死不服,现在还是响动呢。莫非你们入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