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云身为被害人家属,忽然被小鱼儿查问这个问题,片刻才反应过来,笑道:「我当然是在房间里啊,我和我娘子还有秋菊我们三个在房间里说话呢。」
「那后来我路过房间的时候,怎么只看见两个投影呢?」
「你路过房间的时候……?」
秋菊道:「哦,那个时候我刚刚出去倒茶水了。」
「哦……」陈云点点头,「那我倒没注意,当时我很困了,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打着盹,也没注意,呵呵,小兄弟只看见两个投影?」他娘子死了,他刚才还很伤心的样子,可此刻已经看不出来了,说话间还干笑了两声。
小鱼儿心想,他娘子死了,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难怪他心情挺好,点了点头:「是的,窗户上只有两个人的投影!」他两眼直勾勾望着陈云。
☆、第五百零三章 排除法
「那就见了鬼了,我明明在屋里,怎么会只有两个投影呢?」
秋菊道:「老爷,您斜靠在床头,您的投影印不到窗户上的了。」
陈云道:「是啊?我真没注意,当时我困得很!」
小鱼儿又问道:「后来呢?尊夫人睡觉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睡了吗?」
「睡了!不过,我刚睡下没一会,就感到肚子痛——肯定是那青菜豆腐不干净,这个破庙,什么都是破的!——那时候我娘子已经睡着了,我就轻轻起床要上茅房,可想起寺庙后面有鬼婴儿哭,心里害怕,就跑到寺庙前面树林里方便去了。完了之后回来反倒没了睡意,就跑到秋菊房间里和她说话,对吧?秋菊。」
「嗯,是的。」秋菊的脸有些红晕。
小鱼儿心想,这两人肯定在房里搂搂抱抱偷情,又道:「那就奇怪了,发现尸体的时候,你好像是从寺庙外面进来的,当时我还叫你过来喝酒。」
陈云道:「嘿嘿,没错,我和秋菊说了一会话,肚子又痛起来了,又想上毛房,又跑到寺庙前面树林里方便去了。你叫我的时候我刚好方便完了回来。」
小鱼儿问秋菊:「那时候你在哪里?」
秋菊道:「我?老爷出去方便的时候,我也上厕所,就发现奶奶吊死在厕所里了。」
「嘿嘿,你倒不怕鬼哦?」小鱼儿笑道。
「我……我不敢在外面方便……」
小鱼儿心想,这倒是。如果有厕所,女孩子还是愿意上厕所的。怕羞是女人的天性嘛。不像男人,公共厕所随身带。
小鱼儿点点头:「这么说来,最后一个见到陈夫人的是陈掌柜,那时候距离发现尸体大概有半个时辰(即现在的一个小时左右)。还有谁在这半个时辰内见过陈夫人?」
众人纷纷摇头。
小鱼儿道:「这么说来,陈夫人应当在距离现在的半个时辰之内被杀的。下面,我要用排除法来发现真正的凶手。咱们都说说自己在过去的这半个时辰都干了什么,有谁可以作证。我既然挑的头,那我就先说。这半个时辰我一直在张公子房里喝酒说话。我去张公子房里。这一点张公子可以作证。」
「那之后,我一直和张公子在一起喝酒,中途我们两都没有出去过,最后张公子正要出去方便的时候,刚开门出来,就碰见了陈掌柜」小鱼儿转身对书生张禹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张公子。」
书生张禹点头道:「正是,我可以作证。当时小兄弟一直在我房里,在发现尸体之前,都没有出去过。」
包大人环视了一下众人,突然开口道:「好,这个方法好,既然如此。大人纷纷说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以便大人我能够明察断案。」
「是大人。」小鱼儿抱拳道,然后面对大家道:「那么,接下来就是郑掌柜了。」
「我?」郑山迟疑了一下,「我说了啊。我当时就在房间里睡觉,车夫可以作证啊。反正睡觉的时候看见老何头。醒来的时候也看见老何头,他不愿意为我作证,我也不替他作证,要有犯罪嫌疑,咱们两都有!」
小鱼儿眼望车夫老何头:「你再好好想一想,你是否能证明郑山当时在屋里睡觉?要据实说。」
「大人,我的确不知道他是否出去过,走了一天路,很累,我吃完饭回来,很快就睡了,一直到听到秋菊喊陈夫人死了,我才爬起来,真的不太清楚郑掌柜子是否睡觉,是否出去过。」
郑掌柜冷笑道:「好啊,你既然不肯给我作证,那咱们两都有嫌疑,把咱们两抓去衙门好了。」
老何头两手一摊:「我说的是实话嘛,涉及到人命,总不能信口雌黄。」
包大人道:「行了,这就是说,你们两都没有时间证人证明你们两不在犯罪现场,那好,你们两都归于重大犯罪嫌疑人之列。」
突然之间,包大人目光如居,转头望向方丈福林:「方丈大师,对不起,您也得说说您有没有证人?」
方丈福林微微一怔:「我?阿弥陀佛!大人说笑了。贫僧乃方外之人,不杀生乃佛门第一戒,贫僧出家数十载,连荤腥都没粘过边,更别说杀生了,如何能杀了陈施主呢。」
小鱼儿怎么见到包大人为何单独的盯着方丈大师,难道大人一直怀疑他?这老和尚?于是出言道:「这侦破案件排除法就得一个一个排除,无论是谁,都不能例外,否则,排除法推理的基础就站不住脚,推理也就没有了说服力。所以,还请方丈大师谅解,说一说这半个时辰,您在哪里?有谁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