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双手拱在身前,垂首道:「回公主,微臣乃是为了秦香莲的一对子女而来。」
「秦香莲?」公主沉吟半刻道:「秦香莲是何人?」
包大人回道:「禀公主,那秦香莲乃是驸马爷的元配妻子。」
公主听言,不由一挑柳眉,怒声道:「一派胡言!驸马乃是本宫的夫婿,何来元配?」
包大人微微抬头,朗声道:「禀公主,微臣并为虚言。那秦香莲在十年前已与驸马爷成亲,育有一子一女,铁证如山。」
公主一听,面容扭曲,停了许久,才压下声音向陈世美问道:「驸马,包大人所言,可确有此事?」
别看那陈世美在开封府大堂上气焰嚣张,此时却是恭敬有礼,只见陈世美点头道:「公主,确有此事。」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心里都道:这陈世美是怎么了,转性了、还是良心发现了,以前抵死不承认认识秦香莲,怎么今天认的这般爽快?
小鱼儿更是纳闷,心道:难道这历史上的真人陈世美人还不错?可陈世美的下一句话立即推翻了这个假设。
只见那陈世美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展开放在桌上道:「那秦香莲以前的确是本宫的的元配,但在五年之前,她就已经被本宫休了。这张就是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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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十六章 铡美案(二十八)
此言一出,开封府众人无不失色,整个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小鱼儿不禁将目光转向包大人,心道:我靠,连离婚证书都能搞的出来。
包大人顿了几顿,半晌才问道:「驸马爷,你说这张就是五年前休了秦香莲的休书?」
陈世美微扬唇角:「正是。包大人如若不信,尽可拿去,仔细查验。」说罢,便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包大人。
包大人双手接过,细细观看,脸色阴沉,眉头深锁,久久不语。
那陈世美又笑道:「包大人,你可看仔细了,这封休书可有不妥?」
包大人双手一合,将休书折起,恭敬将休书奉回道:「无不妥之处。」
陈世美听言,双眉高挑,哼哼冷笑几声,收回休书。
一旁公主见状,也挑眉道:「包大人,那秦香莲在五年前就已经被驸马休了,如今却来到这开封府诬告驸马,包大人素来享有青天之誉,想必必能还本宫和驸马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别说开封府众人,连小鱼儿都顿时怒火中烧,心道:这公主和陈世美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居,绿头蝇找臭肉,臭味相投。看来这陈世美和公主八成是早有准备,商量好了在这一唱一和,啧……情f□况不妙啊!
再看包大人,身形微躬,颔首垂眸,猛一看去还真是恭敬有礼,不过一旁的小鱼儿可看得清楚,那包大人一双黑手紧紧握住,指节都泛白了。
陈世美看包大人许久不语,气焰更嚣,靠在椅背上,指敲扶手道:「包大人,既然事实已明,本宫在此还望包大人能秉公处理。治那个秦香莲一个污攀官亲之罪。」
包大人身形一顿,猛抬头道:「回禀驸马、公主,此事其中是非曲直,微臣定回查个水落石出,给驸马、公主一个交待。但微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驸马。」
「哦?包大人何事不明?」陈世美问道。
「驸马爷,一日前,那秦香莲携一双儿女应驸马之邀到郊外王丞相宅邸中与驸马会面,可秦香莲入夜回到开封府后就昏迷不醒,奄奄一息。敢问驸马,这是为何?」
「这……」陈世美顿时语结。
一旁公主一见,微微笑道:「包大人,那日本宫也在场,曾亲眼看见那秦香莲完好无损地离去,至于为何昏迷不醒,我们又如何得知,也许是归去路上遇到歹人迫害也不一定。」
「既然公主也在场,微臣敢问公主。她的一双儿女公主可曾见到?」包大人一瞪眼,提声道。
公主一听,心中不悦,心道:这包黑子。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语气也硬了起来,道:「见到又当如何?」
包大人上前一步,高声道:「公主,昨夜秦香莲隻身回府。一双儿女却不见踪影,敢问可是在这驸马府内?!」
公主一听,杏目一圆。喝道:「包拯,你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
包大人一听,顿了一顿,才道:「微臣不敢。只是那秦香莲一双儿女下落不明,故此……」
「包大人。」陈世美插口道:「包大人不必多言,那对孩童正是在这驸马府内。」
众人听言又是一愣,心道:这陈世美今天是怎么了,如此好说话,不像他的风格啊?
包大人也一愣,但即刻就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那烦请驸马爷将两个孩童交与包拯,让微臣将其带回开封府衙。」
陈世美却笑道:「包大人此言差矣。那宁儿、馨儿也是本宫的骨肉,如今住在本宫府中有何不可?」
包大人身形一滞,顿时无语。
小鱼儿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这陈世美今天行为如此反常。之前他至死也不肯承认秦香莲的身份,今天却说秦香莲是五年前的休掉的妻子,原来是衝着这一双儿女来的。既然秦香莲早已被休,他就不存在杀妻灭子的动机,之前的种种罪行自然没有道理,而秦香莲既然曾经是他的妻子,那要回一双儿女也自然也在情理之中——高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