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龙长嘆一声道:「芸芸众生,谁能跳出名利?」
「既为名利,我与李员外怎成了你欲害的对象?」小呆问。
「那是欧阳无双与你们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与我无关。」
「燕二少呢?」小呆又问。
「那也与我无关,只不过我是知道燕获早有害他之心。」
「你既是他的朋龙,岂能不事先揭穿燕获的阴谋?」
「我为什么要揭穿?展凤是我唯一妹妹,为了他使我兄妹反目,『展抱山庄』一分为二,这种朋友可有可无。」展龙有些阴鸷的说。
「你以药物控制了欧阳无双与燕获?」小呆又问。
「是的,要想称霸江湖,我岂能不握有实力?」
「为什么?你不是握有『白玉雕龙』?」
「『白玉雕龙』须二者合一,我不愿让展凤知道我的所为,最后不得已我才要欧阳无双以我生命为胁假她之手拿到展凤身上那半面,奈何……」
「所以你才派人杀了点苍『无为剑客』?」
「那是燕荻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展姑娘和燕二少的事?」
悽然一笑展龙道:「女人心,海底什,夫復何言。」
「你可以不来的,你不来我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你是秦少非。」小呆茫然的道。
「你早晚一定会想到是我,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那就是不该告诉郝少峰你在『黄土坡』一役后去了『峨嵋山』。」
是的,绮红住在「峨嵋山」这事只有展家的人才知道,既不是展凤透露了消息,那么只有展龙了,只因为连番变故没人想到这一层去。
「听说你不会武,那么你这一身武……」李员外看到许佳容眼中的怒火,不觉插嘴道。
「偷学来的,事实上对武我自小就没兴趣,倒是轻身术颇有心得,没人知道当我有了称霸江湖的雄心后便千方百计的拜师学艺,如果我连一点防身之技也没有,又怎能控制那些无恶不作的江湖人士?」
「你……你好卑鄙的手段。」许佳蓉杏目圆睁娇叱道。
「许姑娘,关于令外祖一事我问心无愧,事实上他早已罹患隐疾,固然我每回给他的是解毒之药,其实里面亦含有另一种治其隐疾的药性,他能多活那么多时间你该感谢我才对,至于你那传家宝就算诊金亦为不可。」
许佳蓉气极,奈何却真被展龙说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道:「就算你说得有理,哼,『菊门』杀人无数,为祸武林,这总是事实,你难脱得其罪。」
「我并没有想为自己脱罪,『菊门』所杀之人具有其该死的理由。」
「你……你胡说。
「我绝没胡说,花蝴蝶司徒浪,粉面狼陈季平,甚至钻君子周连山,武当……等些人所以会死,是欧阳无双的六名瞎子婢女所为,她们是报失节之仇,至于其他诸人各位有目共睹亦全为武林败类死不足惜。」展龙侃侃道:「至于世人皆日『菊门』残暴凶狠,那也是后来欧阳无双与燕荻偏离了我的宗旨。」
小呆苦思良久,废然嘆道:「说实在的,这一切似乎于你有关,又似乎于你无关,对你的评价我真不知该如何下断语,听说『菊门』会捐款无数赈灾济贫……」
「这我倒不敢居功,那些银子全是展民所出。」
「最后能不能告诉我,燕获既不知道你的身份,又怎可能放你离开?」小呆再问。
「我只告诉他身中剧毒,而恰好我是『神医武匠』之后,他既然要我为他解毒又怎不放了我?只是我没想到『鬼捕』竟让他折磨至死,这点我却始料未及,否则我一定会要他放了『鬼捕』。」展龙亦有些唏嘘。
「他……他妈的,这么说来我及小呆还有燕二少所受的罪,蒙的冤全与你无关喽?」李员外简直无法忍受。
「你说呢?」
「我……我还能说什么?」李员外懊丧得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展龙走了。
他没说去哪,可是李员外和小呆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
他们也不得不放他走,虽然他们知道他就是「菊花」。
菊花本是东篱君子,又有谁听过菊花有刺?
天亮了,漫漫的长夜终于过去。
小呆三人来到院中,唤醒了「展抱山庄」的下人,开始整理那一片狼籍——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