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一愣,好歹没发出声音,表情却呆愣了,肃修言还又轻声补了句:「你去。」
程惜默默合上了刚才被他吓得张开了的嘴,她就知道,这样的画风才是正常的,她就不应该跟着肃修言一起情绪激动。
她只能不是很情愿地鬆开了抱着肃修言的手,起身去找窃听器,好在窃听器虽然隐蔽,但是屋子里的陈设不多,家具也是现代简约的风格,更难藏东西,她没多久就搜出来四个贴片窃听器。
肃修言虽然没动,但也从沙发旁的茶几下拆下了两个。
看到程惜也结束了搜索,他就随手拿了旁边酒架上的一隻酒杯,把窃听器丢了进去。
在示意程惜把自己找到的也丢进去后,他毫不心疼地拿起旁边的一瓶威士忌,咕嘟咕嘟倒了多半杯,把那些窃听器全都埋在了里面。
程惜这种好酒之徒看得出来那瓶威士忌价值不菲,抽着气说了句:「有钱人真是万恶,我拿着杯子去接点水就可以了啊,干嘛用酒。」
肃修言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到了中年后要酗酒成瘾。」
程惜吐了吐舌头:「一点小爱好而已,我从不贪杯,你不也是戒不了烟。」
眼看着两个人马上就要演变成婚内撕逼,肃修言抬手揉了揉额头:「好了,打住,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别的房间里肯定也有窃听器,你去找一找都丢到这里。」
程惜不舍得让他再去跑来跑去,只能委委屈屈地「哦」了声,这就要转身去找。
肃修言又喊住她:「今天晚了,把卧室里的找出来就行了,其他房间的我们明天一起找。」
程惜听着就挑了挑眉:「只收拾一间卧室?」
肃修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在这种荒岛上,你还要跟我分房睡?」
程惜忙表明态度:「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要求跟你分房睡,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肯……」
她顿了顿,谨慎地挑了个词:「服务我。」
见她又开始无处不在地开撩,肃修言更头疼了:「好了,别贫嘴了,怕了你了。」
程惜得意地一笑,行动力十足地飞快将卧室也扫荡干净了。
她回来将搜出来的窃听器丢进酒里,就笑着看肃修言:「老爷,主卧室和浴室都收拾好了,您可以开始沐浴更衣了。」
肃修言不是很想搭理她地撑着椅背站起身,程惜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他,她还把头埋在他胸前狠狠蹭了几次,才仰头看着他说:「修言,你刚才说的,如果你不能回去……」
肃修言「呵」了声:「那是说给那隻老狐狸听的,让他先以为有好戏看,接着就再也看不到了,难道不好吗?」
程惜忍不住笑了出来:「好是好……」
肃修言又搂住了她的腰,声音轻淡地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回去,我不但要回去,我还要让这隻老狐狸吃不了兜着走,他大可以试一试,看我下不下得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程惜:小哥哥服务意识已经这么强了嘛,很好,很好。
肃二:我看色令智昏,说得就是你。
程惜:那我也只为小哥哥一个人的色昏。
肃二:一张嘴就跟抹了蜜一样油腔滑调。
程惜:抹了蜜那也只甜你!
肃二:……
第30章 荒岛求生?这难度不小(4)
肃修言说完这句霸道总裁意味十足的宣言后, 就鬆开了搂着程惜的手,十分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没留下晚饭。」
程惜一时半会儿脑子没转过来,愣了愣看他:「你这意思, 是让我去做饭?」
肃修言抿了抿唇说:「你做的太难吃了, 我去,你可以先去洗澡。」
程惜又愣了下, 觉得肃修言这个脑迴路一般人还真无法理解。
他都有能力把「我去做饭,你先休息」这种完全可以拿来狂刷好感度的话,说得好像是在怼人,这也是一种本事。
程惜确实还没这么厚着脸皮享受他服务的觉悟, 不是很赞同地说:「你刚吐血了吧, 身体不好不要勉强了。」
谁知道肃修言反而生气了, 皱着眉看她:「你是觉得我现在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吗?」
他这个傲娇劲儿上来, 程惜也不想跟他较真,忙举手表示投降:「好的,我去洗澡收拾下。」
她说完还是生怕肃修言太勉强,又飞快补了句:「你随便弄点简单的, 我们俩填饱肚子就行。」
她说着, 看肃修言还是皱着眉一脸不快地盯着自己,就连忙鬆开他跑去了卧室。
肃修言等她的身影消失了, 才扶着椅背低头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他又歇了一阵, 才抬步走到一旁的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借住水流的声响把口中的残血咳出来。
流水很快衝走了那些血迹,他又拿了旁边的水杯,接水漱了口,确保自己口中没有任何血腥的气味。
关掉水龙头,放下水杯, 他紧抿住了唇,眼眸中情绪一再翻涌。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十四岁的那年,深陷泥淖,无力掌控命运。
他的目光沉了又沉,抬起手想要用力捶向大理石的洗手池面,却又猛然想起如果自己的手破皮红肿,肯定会被程惜发现,又连忙止住了,最终只是闭着眼睛咬了咬牙。
程惜心里还有事,澡自然是洗得飞快,洗完后随便擦了擦,也没吹干头髮,就从衣柜里拉了件睡袍套上跑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