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明媚,外面风沙又起,医疗班棚子里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仿佛什么在腐烂。
小护士问:「……漩涡医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我愣了愣,急忙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没事,我挺好的,你帮我弄个消过毒的柳叶刀来,再帮我配一份细患抽出的水——没弄过?只要1000cc干净的生理盐水就行了。」
气温炎热,卫生条件恶劣,简直就是医疗班最害怕的事情没有之一。我嘱咐了小护士们将所有的东西每天煮沸消毒一次,却面临了和负责人的第一次衝突。
我去帮忙挑水的时候负责人冲了上来:「漩涡上忍,您先停一下。」
我拎着水桶诧异道:「啊?」
负责人说:「您和医疗班用水太多了,这里虽然有水源,但毕竟有限。您把水都用没了,我们普通忍者连喝的水都不剩。」
我为难道:「我们也没有办法,如果连无菌都没法保证,那我们医疗班直接回去就得了。」
负责人:「……那您看看,能不能缩减一下,回收利用一下那些没那么脏的水?「
我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儘量的。」
然后我提着水桶回去,把水交给小护士,端着盆生理盐水自己解开封印捲轴,开始配药。
波风水门实在称得上是个混蛋,我现在都觉得腰疼,被磨得几乎破了皮。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但是连耳根都红了。
我的耳朵是个碰不得的地方,外人一碰就我觉得泪腺汹涌澎湃,腰腿发软,波风水门昨天晚上意识到之后摁着我亲亲捏捏了许久,现在耳朵甚至还留着那种湿润粗糙的触感。
我使劲擦了擦通红的面颊,捂着脸将药粉倒了进去,然后端着盆去病人床前。
外面风沙颳了起来,棚子四周的帆布已经压不住那种大风,沙土的从缝隙里捲入。我被呛得咳嗽不止,以湿毛巾护住盆,然后一脚踩住了漏风的那块布角。
好疼,我立即僵在了当场,第一反应是我要和波风水门算总帐。
「漩涡大人您……」一个小护士担心地问,「您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受伤了?」
我:「……」
我尴尬地说:「……没,没有。不如说我昨晚练习劈叉把自己筋儿劈着了吧。不用在意我,你去忙,去忙。」
小护士应了一声,抱着病历夹跑了,我把压住帆布的那块石头踢回去,心里登时十分委屈。
虽然我昨晚的死是自己作的——要不是我想夜袭波风水门这个坏人,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死是我作的没错,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拿水门撒气。拿别人撒气是烂人才干的事儿,但是现在我是真的忍不住。
等他回来,他就等着吧,我憋闷地想,然后聚起查克拉,拢起了个水球,开始了我在医疗班的日常。
我忙到夕阳西下的时刻,外面夕阳如同熔金,斜斜地洒了一地。同事招呼我去吃饭,我才直起身来,我站起身时只听到腰椎嘎嘣一声。
……行医真的是一口青春饭,我艰难地想,然后我做了一组拉抻运动,将筋骨最大限度地抻了抻。
「晚饭是什么?」我随口问道。
同事想了想说:「饼和土豆糊吧,也没别的了。「
我:「……」
我心塞地嘆了口气:「这是要吃土豆吃到掉头髮……难道就没有点儿别的了吗?」
同事笑了笑,去把给我打的饭送了过来,我民工一般蹲在帐篷门口,啃着作为干粮发放下来的陈年老饼。这边天气炎热,大多数食物都需要脱水保存。因为怕食物变质,烙饼的时候就没放多少油水,又作为干粮放了许久,此时我拿着的这块饼硬得像钢铁,一口咬下去,只觉得牙都要嘣掉了。
我咬牙切齿又狰狞地咬着麵饼,旁边的同事同情地递给了我一壶晒得温热的水。
「可以拿饼泡水吃。」同事好心地提醒,「我们都吃出经验来了,听我们的没错。」
我领了他们的好意,将水倒进了饭盒里,和土豆糊糊搅了搅,土豆糊糊在水里泡开了,一层油花儿也漂了上来。
——算了,在这种地方总不能奢求还能吃到水门做的口味,那是奢侈品。我将饼子塞进去浸了浸,那味道称得上是神奇——可是人毕竟得活着,这饭我不得不吃,于是我将饼塞进了嘴里。
我听到峡谷隘口处似乎有一点儿轻微的骚乱,一群人似乎在喊叫着什么。
小护士蹲在门口吃土豆,疑惑地问:「他们在吵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重要吧。」
一个忍者一路跑了过来,喊道:「波风队长带领的B区搜查小队下落不明,请求调集五人去寻找!」
我手里的饭盒当啷一声摔在了地上,兑了水的土豆糊洒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哆嗦着问,「波——波风队长呢?」
那忍者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也被我吓了一跳:」……波风队长中午的时候带领小队去探探标註B区的地方的虚实,现在联络断了……」
我的手颤抖着。
我艰难地说:「——我去找他。」
我进了那个医疗棚子之后历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也不知道外面战事如何,水门又不是喜欢把工作带回来的男人,所以我对岩隐部署的了解——完全来源于在棚子里和同事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