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他冲的姜茶,捧在手心,水门把火影披风脱了,给我裹在了身上。
波风水门温柔道:「冷的话我这里有个小毯子。冷吗?」
我摇摇头:「不冷。」
水门关切地问:「团藏和你都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怎么都没有提炼出团藏别有深意的地方,那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团藏没有做任何的心理暗示,我也没有透露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团藏反而说了很多家常一般的玩意儿。
我说:「就是……我带团藏去看了稻穗的坟,他给我讲了稻穗的事情,仅此而已。」
水门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看上去是真的……比较真挚的。」
水门略一沉吟,道:「——毕竟都是凡人。」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抱着膝盖在沙发上窝成了一个球。窗外雨水连绵,木叶浸在了铺天盖地的雨里。水门关了大灯,坐在檯灯下办公,暖黄灯光倾泻如水,外面闷雷阵阵。
气氛安静而柔软。
我想起稻穗,想起朔茂老师,想起他们的故事和稻田与月亮。雨水冲刷大地,姜茶在茶几上冒着白汽儿。
我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声问:「……水门,我们结婚吧?」
水门愣了愣,又温柔地笑了起来:「好。」
我们谁都忽略了求婚,此时求婚开始的平淡,结束得温柔,犹如冲泡了绿茶的温水一般。
我求婚成功,抱着他沙发上的抱枕,安稳地睡着了。
求婚成功归成功,但我们谁都没有想起来后续。
后续是什么呢?大概是扯证外加戒指还有婚礼,目前进度是0/0。
虱子多了不愁,我们谁都是这个态度,波风水门也是——他忙得不可开交,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工作和现实,浪漫的空间被挤压得一干二净。
我真情实感地希望他早日退休,我本来以为医院就已经够没人性,没想到火影比我惨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木叶四十六年十二月,寒风萧瑟,雪压屋檐。
我在大雪里,裹着大衣瑟瑟发抖地钻进山中的花店。山中亥一和他的女朋友坐在温暖的室内插花,小炉子冒着温暖的红光。女孩子朴素而温柔地笑着对我颔首,我和这俩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你这种天气出来买花做什么?」山中亥一疑惑地问。
我想了想,道:「我年前想回慰灵碑看看。过几天年底结算,大概忙得要命。就今天下午还有点时间,就现在来了。」
山中亥一笑了笑:「还是老配方?」
我点了点头,跑到他们暖气片旁伸手取暖。
山中亥一穿着军绿帆布的围裙,犹如一个普通花店小老闆,熟门熟路地取了几支冬菊和白康乃馨,配了几把染了草色的满天星,以黑卡纸包了起来。
山中亥一麻利地将花束递给了我:「盛惠八百八。」
我掏了钱包,将花护在怀里,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风雪交加,实在不是个探望故人的好天气,可是我别无他法。
我裹紧了大衣,在大风里裹紧了大衣,以手护着花,走进了墓园。
我哆哩哆嗦地回家,手都冻得僵冰一般,没想到水门正好先我一步回来了,此时正在沙发上坐着捣鼓他的奇怪的小飞雷神苦无。
水门见到我的惨状后吃惊地问:「你去哪了?怎么冻成这样?」
「慰灵碑。」我颤着声回答,飞快地脱了冰凉带雪的外套,直接往波风水门怀里窝了过去。
外面寒风凛冽,唯有家里是温暖的,也是有爱人的。
水门嘆了口气:「也不挑个好点的时间去,都冻成冰块了。」
我不住地往他怀里钻,冻得通红的爪子伸进水门的衣服里取暖。水门被我的手冰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好脾气地摸了摸我的头髮。
「取暖取得像撒娇一样。」他闷声笑了起来:「奇奈,你很爱我吧?」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
水门笑道:「真是……铁树开花了。」
我心里很堵,怎么想我都是更坦诚的那一个,我在他胸口取了一会儿暖之后我揉了揉自己的脸,不满地问:「有什么铁树开花的?」
我说喜欢他说的还少吗。
水门的胸膛闷雷一般的震动,他轻声说:「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奇奈你就像个铁人一样,撒娇这俩字和你半点关係都没有……这么多年也是没什么改变,能自己扛着的事就自己憋在心里,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找我。」
我嘴硬地问:「——哪有?」
水门揉了揉我的头髮,对我笑道:「真的没有么?但是现在你看,终于会对我撒娇了。」
然后他温柔地把我按进了他的怀里。
我小声对他说:「……那是因为你很好。」
水门闻言,沉闷地笑道:「——我当然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爱上你。」
雪在窗外细密温柔地下着,犹如川水的呼吸,深深地拥抱了木叶。
然后波风水门在我耳边喃喃:「奇奈,生个孩子吧。」
生个孩子吧,我和你的血脉。我钻进他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背后交叉,紧紧地拥抱了波风水门。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QvQ!!!最近卡文卡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