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就这么紧贴着有落地窗的那一面,要是发生点什么,还挺刺激。
有些酒吧里的熟客清楚店里包间的配置,没事就喜欢在包间外晃悠,故意给人一种「我能看见」的错觉。
邵冷扶林牧坐到床边,目光略过他衣服上的血迹:「受伤了?」
「没受伤,」林牧低头看了眼,儘可能让自己语气自然,「不小心沾上的。」
「你朋友受了伤?」邵冷拿湿毛巾替他擦了几下,「要帮忙吗?」
「不用,他没事了。」林牧语调轻鬆,心里却有些紧张。他难道察觉到什么了吗?
将林牧神色看在眼里,邵冷的眸色沉了沉,手指落到他的军服领口:「那副会长是想自己换衣服,还是我帮你?」
用词暧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我自己换。」林牧自然没好意思让他动手,脱了带血的军服扔上沙发,然后就陷入了尴尬。
紧跟着,「啪」的一声,包间门被邵冷顺手反锁,像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林牧动作顿住,视线略过桌上和隔壁包间相同的摆设物品,身体热得发烫。
趁邵冷去浴室清洗毛巾,林牧想把那些赠品收进柜子里,结果没看路,一脚踢翻了刚刚那名工作人员赠送的「惊喜」,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牧:「……」
还真tm惊喜。
连小裙子都有。
邵冷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林牧手里拿着箱子里的赠品,一时间怔在原地。
「副会长喜欢这种?」邵冷远没想到林牧会这么释然。
在带林牧上来之前,他准备了无数说辞去解释卡诺的身份,生怕林牧一怒之下把他拉黑,但却没想到,林牧连提都没有提。
现在……是在邀请他?自己转个身的功夫,连赠品都挑好了。
这实在太考验一个Alpha的自制力了。到底是上还是不上?Omega这么主动,这时候如果不上,等于是泼林牧冷水,以林牧的性格,很可能恼羞成怒从此和他分道扬镳。
要不……先上了再解释?
被邵冷撞见这么尴尬的一幕,林牧愣是过了十秒才回过神,微低下头,极力收敛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糟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这里……气氛确实不错,」邵冷斟酌着用词,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手臂撑在床头,半开玩笑似地开口,「确定想试试吗?」
「我……」林牧嘴唇颤动了下,被迫与他对视,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装醉大概早就被识破,怕是连微妙的心思都一览无遗。可偏偏对方不拆穿,一直陪着他演戏,直到他进退两难,心里生出愧意,才开门见山,轻而易举就诱他就范。
邵冷带他来这里,意思不就是想做吗?他又不是没和邵冷做过。他们本来就是互相帮助的关係,一次不发生这种事才更奇怪。
都上来开房了,还矜持个毛线。
就是手里这个赠品……有点尴尬。
林牧避开他视线,手指一根根扣紧,低声反问:「你想做吗?」
嗯??这是在问自己的意见?
邵冷喉咙轻轻滚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提醒了一句:「包间的隔音很差。」
「我不会出声。」
或许是因为林谦很早过世的缘故,林牧从小就习惯了克制。他严格要求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自制力。哪怕是在……那种事上,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过于放纵。
「窗户是单面玻璃。」
「外面看不见。」
「你不在发情期,容易受伤。」
「房间里什么都有,」林牧薄唇轻抿,「你到底……」
声音戛然而止。
一连三句问话,对方不慌不忙,反倒是自己失了耐心,好像在主动勾引他一样。
一种难堪的情绪涌了上来,林牧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猛地站起:「欠你两条命,不做拉倒,今天还清了。」
话说得决绝,扣紧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慌张。
邵冷沉默了一会儿,眼底情绪似墨色溢散:「生我气?」
「我不该生气?」一说到这个,林牧所有情绪都上来了,却因为手里拿着赠品少了几分底气,「难道该感谢你瞒着我?」
林牧迫切地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因为走得急,一下磕到了床角,身体弯了下去。刚好邵冷伸手扶他,手勾到林牧的腰,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剧痛从膝盖处蔓延开来,林牧硬是没让自己发出点声音,倔强地抿紧了嘴唇,眼眶红红的。
「疼吗?」
「跟你没关係。」
强烈的自尊心让林牧想要推开他,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Alpha却把他抵在床头,信息素呛得他腿软,根本动弹不了。
邵冷注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听上去,我好像很过分?」
林牧下意识就反唇相讥:「难道不是?」
只是看在你救我两次的份上,才没太和你太计较。
谁知道却正中下怀:「那还让我睡你?」
林牧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今天脑迴路有点问题,硬是没能给自己的傻逼举动找出合适的理由,却听见邵冷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救副会长两次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