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愣了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他把她揽入怀里,贴在她耳边道,「辛苦你了。」
「没甚么。」玲珑顺势靠在他胸膛上,「这世上的便宜,总不可能叫我一个人全都占了去。」
玲珑说着,掰着手指,「你看看你,长得好看,出身也高,还会带兵打仗,前途不可限量。要是还没这些事,说不定那些女子,连撕了我的心都有。」
「有这么一桩,也算不上甚么。」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至少和你这个人比起来,算不上甚么。」
元泓一愣,垂首下来,嘴唇在她的额角边吻了吻,「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玲珑听后忍不住笑出声,「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一定会在心里说你眼瞎。」
元泓笑了一声,「旁人如何想,与我又有甚么关係?」
「其实徐氏那里,如果她肯老实,那么最好。如果不肯,那也不必客气。」
玲珑笑了声。
还没等她说话,外面就传来家仆的声音,「郎君,娘子,已经到了。」
苏茂和苏昙已经在门口等了,见着车过来,马上迎上去。把妹妹和妹夫簇拥到府里去。
苏茂不好直接问妹妹,在夫家过得怎么样,只好去和元泓说话,把人引开,让苏昙去问。苏昙才十几岁,虽然说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但比起他,还是有不少方便的地方。
过会进了堂屋。屋子里,苏远和沈氏已经在等着了。
元泓拉着玲珑的手进来,见着岳父岳母,立刻跪拜。
苏远马上跑过来去搀扶,「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元泓道,「岳父,这是礼数,不能少的。」
苏远是真不想受元泓这一拜,每次受他这种大礼,就基本上没什么好事。
「阿爷,这种礼数应当的。」玲珑倒不觉得有什么,在一旁道。
元泓也道,「这是晚辈该有的礼数,要是这个都不做,传出去,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苏远这才和沈氏受了元泓的礼,沈氏这三天里,茶饭不思,光想着玲珑了。三朝回门,等元泓行礼之后,起身拉着玲珑到后面去。
前面由家里的男人去陪着女婿,沈氏就不多管了。
沈氏把玲珑拉到自己屋子里,和长媳两个,一同把玲珑给上下打量了一遍。玲珑今日作华服打扮,上好的蜀锦,照着洛阳里最新的风尚,裁剪成襦裙,她还照着自己的喜好,在上襦外加了纱衣,越发妩媚秀丽。
沈氏和李韶音两个,将玲珑上下打量了个遍,过了好会,沈氏捂住胸口,「还好,还好。」
「阿娘,甚么还好啊。」玲珑靠过来,一把抱住沈氏的手臂。
「怕你在王府里,被王妃给生吃了。」沈氏没好气道。
玲珑在王府三日,沈氏就在家里提心弔胆三天。新婚夜里,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事,而且还不是夫家那边出的事,差点把车里的新妇给连累到。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到,新婚夜里,拉车的马竟然发疯了。」
迎接新妇的马车都是由夫家准备,为了保险起见,事先都要查验好几遍。而且全都是温顺的马,力求万无一失。
那日,沈氏听说出事之后,险些直接追出去。还是长子去打听,说一切都好,女儿没事,已经到了王府之后,她才没立刻赶过去。
「弄不好,是有人想要你的命。」
玲珑伸手在沈氏的背上轻轻拍着,「阿娘,别担心了。我不是好好的么。」
沈氏看了一眼玲珑,过了好会,嘆口气,「罢了。」
说着,沈氏握住玲珑的手,「王妃没有为难你吧?」
玲珑摇头,徐妃没有为难她,这三日里,就算是晨昏定省,她到了跟前,徐妃见她一面,然后就叫她回去,甚至连传说中婆母让新妇在面前站一整天的下马威,也没有见到。
两人冷淡而疏远,简直根本不像婆媳。
「那你小心了。」沈氏听完,叮嘱一句。玲珑点头,「这个儿知道。」
沈氏看着女儿,心里一疼,伸手就把她抱住,「怎么会嫁到那种人家去呢。」
到了此刻,沈氏还是不希望玲珑嫁到那种家里乌糟糟一顿的人家里去。哪怕是天潢贵胄,她心里也是不愿。
「阿娘,儿都嫁了,说这些没用啦。」玲珑和沈氏撒娇,「何况他对我挺好的。就算是那些小叔小姑,说我的坏话,他也会帮我。」
玲珑依偎在沈氏的肩头,「他对我可好了,就像当年阿爷一样。」
沈氏原本满脸的冷硬,一下全都软和下来,指头在她的额上点了下。她看了一眼长媳,李韶音很有眼色的带着人退下。
「你和他都扎到这泥潭里头了,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沈氏说着嘆气好会。
「阿娘,这又有甚么,反正左右我又不和她住在一起,她就算要害人,都还得九曲十八弯的使劲呢。」玲珑说着,抱紧了她的胳膊。
「不过她要是真的有心,那也别怪人不客气了。」玲珑幽幽道。
沈氏一惊,她看向玲珑,「夭夭的意思是……」
沈氏自己曾经对婆母出手,哪里还不明了女儿刚才那话的意思,母女两个是相成一脉的胆子大,玲珑的胆量比沈氏还要大的多。
她低头和玲珑对视,过了好会,沈氏看看左右,见左右都已经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