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突然抬手压低了那顶帽子,脸上的表情全部被帽檐下的阴影遮盖住。「还是一点都没变呢,蠢富江。」
小婴儿认识我?
我微微有些吃惊,立刻推翻了刚才的那个假想,自己觉得他眼熟的原因绝对不是和谁相似,于是蹲下身,望着婴儿的稚气的脸蛋温和道,「啊抱歉姐姐是开玩笑的,小朋友你认识我吗?」
「你真是迟钝到了极点,虽然我从来没对你的智力抱有过希望,但是过了二十多年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那个男人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么。」
婴儿用着稚嫩的声音说着非常尖酸刻薄的话,令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但是……为什么他会知道二十年的事情?
这种非常讨厌的说话腔调……让我想到了某个冷血的混蛋……
我惊讶地瞪着那个小婴儿,顿时种种不切实际的设想不断在脑中涌现了出来。
那不可能啊……
婴儿再一次挑起了唇角,一脸纯真地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
……不不,不可能的,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了,鬼畜现在应该变成了一个老伯了!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个爷爷叫reborn?」
思考了再三,我还是决定向婴儿提出了自己的假设,不确信地问道。
这是鬼畜的孙子吧……怪不得觉得很眼熟,仔细看看,他和鬼畜的那副腔调简直一模一样。
「……」他这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我突然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小婴儿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枪,瞄准了我的眉心淡淡说道。
「你想去三途川旅游么。」
「唉?」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惹怒了这个婴儿,儘管知道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小婴儿计较,但是他的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让自己十分愤怒,我强扯着一张笑脸冲婴儿摆了摆手,拾起耐心忍耐着望着他,一边小声骂了一句,「哪里不对吗?……册那,小赤佬。」
果然跟reborn有关係,这种威胁人的手段也一模一样,同样令人火大,黑手党的教育方式果然很有问题……我已经对义大利男人绝望了。
[砰——]
然而还没等自己作出反应,下一秒,安静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歇在树枝头歇息的鸟类都被惊吓到,纷纷四散着飞走了。
像是有一股气流从脸颊划过,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还是去死一死吧,蠢材。」婴儿持着还在冒烟的手枪,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说道。
「……」
僵硬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身后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烧焦的弹孔。
……是,是谁把真的手枪给小孩子的!
「你……」我张了张嘴,正想着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的时候,突然鬼屋里传出了一声尖叫,然后之前穿着花裤衩跑进去的少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边哭喊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有,有鬼啊!里面有一个浑身发青的小孩和白衣女人……救命啊啊reborn——!」
里面当然有鬼了,这是咒怨里的屋子,进去的人必死无疑……
我耸耸肩,无奈地嘆了口气。
但是裤衩少年给人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了,现在他显得相当懦弱,简直就是一个正常人……难道是错觉吗?
不过,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叫这个小婴儿什么?
我打了一个激灵,刚想上前扶起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花裤衩少年让他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像恶魔一样的小婴儿突然扯出了一抹冷笑,显得非常幸灾乐祸地说道。
「哦?有鬼就对了,恭喜你蠢纲,你已经被诅咒了,在几天内那屋子里的怨灵就会来夺你性命哦。」
……喂!
我抽搐着嘴角盯着这个奇怪的小婴儿,完全不能理解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已经不能算做恶作剧了吧……这根本是蓄意谋杀!明知道有危险还故意把别人往里推……就算是不懂事的小孩也太过分了啊!
花裤衩少年跪倒在地上,一脸绝望,他没有对婴儿的幸灾乐祸做出什么反应,仅仅是哭丧着脸叫嚷道,「怎么可以这样……reborn……」
我再一次清晰地听到了鬼畜的名字,于是扭过头,一脸惊悚地指着小婴儿问道,「reborn……难道是在叫你?!」
「你简直快要比蠢纲更愚蠢了。」婴儿拿着枪顶了顶帽子,望着我轻哼了一声,淡淡道。「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居然还活着。」
「……」
望着那个恶魔小婴儿脸上浮起的诡异笑容,我顿时明白了,什么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真的变成了现实。
谁,谁来告诉我这都是一场幻觉…… 鬼畜他返老还童了?!!
「你的身体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我看了一眼那个深陷绝望中的少年,转头望着鬼畜问道。
实在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不知道应该哭还是该笑,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惦记了他那么久,自己怎么都想不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居然是这副景况。
虽然根据常识来说返老还童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种常识浮云的世界里,不管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奇怪……但是谁能料到一个到了老伯年纪的傢伙竟然变成了小婴儿啊!
「与你无关。」鬼畜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淡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