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下来啊啊……
很快自己就到了她的跟前,终于近距离地看到了她那张可怕的脸,倒勾的鼻子尖长就像是童话中的巫婆一样,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孩子,不要动,来让我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我伸出了枯枝般的手,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一瞬间就剥下了我的T恤,然后交给旁边的那个老头,让他挂到了树上。
果,果然……
我咬着牙盯着他们的动作,这时候就觉得所有人似乎都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在看自己,突然越发感到害怕。
那衣服就像是灌了铅块一样,把那树枝压的有些格格作响,老太婆惊呼一声,大惊小怪地尖着嗓门叫了起来。
「啊呀,真是不得了,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娃啊……」
她立刻命令老头把挂上枝桠的T恤还给我,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条激流汹涌的河。
「你在那里渡河!」
……我是罪孽深重?
有没有搞错啊!我明明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要说罪孽深重的人应该是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才对吧?!
变成富江被折磨了二十年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却竟然只是以灵魂的状态来到了三途川。
……为什么我死了?那个身体不是就算粉碎了也会復活再生的么?!
……我现在必须去轮迴了吗?
深知来到了这里即使反抗也毫无用处,只恨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难道是身体被那个蓝发异色双眸的少年夺走了的缘故?
……我没有回到原来的身体,反而灵魂被送到了三途川。
我……
「好了,你的引路人在那里,跟着他走吧……经过六道轮迴后,你才能重新成为人类呢。」老太婆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我沮丧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翻边西装帽,身材高挑挺拔,类似嘲笑般唇角微微勾起。
男人双手插着口袋,轻笑着望着我。
……reborn?
……为什么是reborn?!
不可能……他现在是个小婴儿……为什么会变成大人的样子,而且是我的三途川引路人?
难道真如他一直所说,要送我去三途川那样吗?
「……Re……」像是有什么卡在嗓子里,我哑着嗓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复杂又矛盾的情绪油然升起,原本那慌乱害怕的情绪竟然渐渐平復了下来。
为什么看到他就感到会安心……我在期待着什么?
我现在已经不是富江的样子了,他还认得出我吗?
「为什么是你……」我盯着他喃喃道,眼眶中似乎有些湿润了起来。
他是来把我送进三途川的吗?为什么是他……
「不必介意,那只是黄泉引路者幻化作的人形……嘿嘿嘿。」老太婆阴笑着说道。
「女子的引路者就是她初次交换的对象……真让我感到意外,你的男人竟然是这等美男子……嘿嘿嘿……」
「……」黄泉引路者?
那种莫名从胸口涌出的期待与安心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转而被绝望所代替。
原来不是他……
……我真是可笑呢,自己竟然是在危险的时候见到鬼畜才会安心。
……呼,这个坏习惯,竟然过了二十年也一点都没变呢。
这回看来真的是彻底结束了,连同和他的那份孽缘一起。
……
我不想死,我想回去,我想成为富江……我不想跨过这条河!
但是……如何回去……?
上帝还是送了我最后一个恶作剧,我已经哪都回不去了。
我想……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了,reborn。
被踢下了三途川
「那个,老太婆。」我纠结地盯着同鬼畜一模一样的那张脸,越发感到不自在,于是挠了挠脑袋,转头问脱衣婆,「既然他能幻化作那个人……那么对方的性格也会被还原吗?」
「不会。」老太婆诡异地瞥了我一眼,阴森森地笑道,「他们不过是由人类生前的执念而形成的思念体……嘿嘿嘿……不过奇怪,你身上并没有死人的味道……」
因为我还活着啊!被人强行夺走了身体才来到这里的!
「真的没有希望可以回去吗?」我不死心,盯着她问道。
「没有,你别指望了。」
「……」
我悻悻地垂下了脑袋,那个酷似reborn的引路人微笑着对我伸出手,提醒我应该走了。
深知即使反抗也毫无用处,我郁闷地嘆了口气,于是慢慢走向那个长着鬼畜脸的引路人,他依旧保持着友好的微笑。
直到我走上前以后,我没有去拉住他的手,突然微微下蹲,猛的一拳揍向了他的□。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青黑,捂着要害弯腰半蹲了下来,仿佛由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啊,抱歉,我早就想对那傢伙这么做一次了。」我收回了拳头,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双腿发抖的引路者说道。
原来这东西被攻击要害也会疼的,我还以为他不是人类呢……
「……」他浑身微微颤抖了好一会,才面色铁青地抬起头,哀怨般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