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真的是幸福的。
但是在没多久以后,我才明白了他那话的真正意义。
——充满着绝望。
告别reborn他们后脱出白兰的基地,我这才发现整条街道都被白兰的部下们占领了,不知道他们接下了什么命令,从我们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候他们立刻一窝蜂的围了过来。聚集起火力疯狂的往这边开始扫射。
「把脑袋藏起来,害怕的话别看。」阿利德安一手把我拉进他的斗篷里,挥手扔下几个火球,一边躲避着流弹飞速冲了出去。
「呃啊啊——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把我丢到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了——!」
「小心咬到舌头。」他淡淡的告诫我说,然后轻轻一跳,拉着我飞了起来。
强烈的阳光似乎让他很不好受,阿利德安苍白的脸被阳光晒出了稍稍有些干裂,皮肤变得犹如蛇的鳞片般粗燥,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要休息一下吗?」我担心的问。
「没必要。」他轻轻皱了皱眉,呼出的气冰冷干燥,似乎对于夜行生物来说阳光是致命的存在,儘管他说自己并不惧怕阳光,但这也不能否认阳光带给他的伤害。
「感觉不到白兰的气息,但是在西西里岛的某个地方……我闻到了跟他类似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温和的笑了笑:「你和莫妮卡呆在一起,现在我去揪出白兰那个傢伙。」
「但是……」即使知道在空中他不可能扔下我,我还是抓紧了他的胳膊担心的说:「现在这种阳光下你不一定能赢的了他,万一出现意外的话——」
「请安心,只是去调查一下状况。」他像是开玩笑般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当然是夜行者,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确实,现在我已经困的很了。」
「……请注意安全,不要乱来。」
「当然,我从来都不会违约。」他眯起眼睛笑了笑,算是答应了下来。
见到莫妮卡的时候我注意到,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那隻被冰冻住的茧似乎又变大了一点,莫妮卡很不安的告诉我们,泽田纲吉的死气之炎还是无法彻底将它冻结,茧中依然存有微弱的生命活动。
莫妮卡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她脸上也出现了和阿利德安一样的干纹,使她看上去老了几十岁。从见到我之后她就开始不停的诅咒白兰,他们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才能使自己恢復元气,可能会像路易斯一样控制不住将一个人彻底吸干。
「既然白兰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放出,那么他会不会知道如何控制它的方法?」我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不可能。」阿利德安微微皱起眉,不安的看着那个被冻结起来的茧说:「那个自作聪明的人类只会给自己带来毁灭,这样下去可不行,它迟早会苏醒……」
「不要说你忘记了,哥哥。」莫妮卡皱眉瞪了他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不是知道的么。」
「……」阿利德安突然楞了愣,然后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唇,面无表情的别过头去。「确实呢,还有一个放法……」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僵硬了下来。
「你们说的是什么办法?我能帮得到忙吗?」我轻轻的插嘴问,他们的这幅样子令我觉得,这个茧的问题似乎比白兰还棘手的多。
「当然了。」莫妮卡眯起眼冲我酥酥的笑了起来。「这跟你有扯不断的关係。」
「莫妮卡!」阿利德安突然抬高了声音,打断了莫妮卡想要往下说的话,他不安的抚着自己的眉头,低声说「不要说出来……也许我们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你在开玩笑?」莫妮卡呆愣了一下,然后她像是被惹恼了一半,冲阿利德安叫了起来:「你忘了我们留下她最初的目的了吗?!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她。」
「……不是这样。」阿利德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几乎用着恳求般的语气说:「拜託了,莫妮卡,你们都是我重视的家族成员……」
「我从来都没有认可过!」,莫妮卡恶狠狠的瞪着他,恼怒的说:「你这个蠢货,竟然还想再保护人类……」
我惊愕的看着争吵起来的两人,即使我再愚钝也明白了原因是在我的身上,从他们的话中我只能听出个一知半解,他们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而且似乎要延伸到最初留下我的时候……那就是说,阿利德安他们也并不是无条件的收留了我?
不要开玩笑啊……那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那一起生活的日子,难道都是因为要利用我的关係……我除了製造灾难意外还有什么价值?!
「你很聪明,我来告诉你好了。」莫妮卡似乎也有读心术,她冷笑着哼了一声,立刻接下了话说:「人类对于我们来说只是食物,哥哥是什么心态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对食物产生感情。」
「……」阿利德安皱眉扭过了头,沉默着并不作声。
「但是你并不算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你既是打开那个世界的『门钥匙』,同时也是封印它的关键。你没有发觉吗,只要是你经过的地方,就会出现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么?」
「……!!」我感觉自己胸口里像是被人灌进了铅一般,变得无比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