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越来越大,那男人慌忙逃向窗口。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几乎同时,杉山破门而入,直奔向纪子身边。原来,杉山回到自己的车子上,
头脑里总闪现着上星期五被杀的松木香织的尸体的影像,所以放心不下,便折回楼
上来。
杉山抱起纪子,气喘吁吁地问道:“不要紧吧?”
纪子连续猛咳,每咳一下,眼泪就簇簇往下流,一副痛苦的样子,咳过一阵之
后,纪子声音微弱地说:“不要紧啦!”说着脸上呈现一种遭受痛苦后的惨然的笑
容。
杉山安顿一下纪子,立即挂110 电话报警。
这时的时间是十月十日,星期五晚上十一点零五分。
接到报警后,十津川和龟井直奔下高井户的现场,抵达京王线下高井户车站附
近的大厅时,十津川和龟井立刻与受害人永久纪子见面了。案子刚刚发生,纪子虽
然身受惊吓,但并没有受到损失,加上职业记者的缘故,她对十津川的询问回答得
很清楚。
“因为他及时赶回来,”纪子亲昵地看了一眼新闻记者杉山,说,“我才在危
险中获救。”
杉山微笑着,一隻手搂着她的肩膀。
纪子的喉头上有明显的红斑,这分明是凶手勒紧膀子时留下的痕迹。
“你看见凶手的脸了吗?”十津川问。
他从背后一下子就压在身上、勒住脖子,我回不过头,无法看见他的脸。“纪
子声音沙哑地说,也许是喉头还痛,又轻咳了一阵,”但声音我听到了。“
十津川眼睛一亮,“真的?”
“那坏蛋一边勒我的脖子,一面唠唠叨叨地说了些话。”
“都说些什么?”
“我听不懂他说话的意思,但他倒很了解我的情况。”
“请你仔细地说说好吗?”
“他说你什么我都知道。”
“还有什么呢?”
“说我晒黑的皮肤跟比基尼泳装很相配。而且,他还知道我比基尼泳装的花纹,
真奇怪。”
“你的泳装在这里吗?”
“在。”纪子说着从衣橱里拿出比基尼泳装,给十津川看,这是件花色大胆、
新颖独特的比基尼泳装。
“凶手说出了这件泳衣的花纹?”
“嗯,说得正对。”
“这么说,那凶手一定是看见了你在海滨或游泳池一类的地方穿过这种泳装。”
十津川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纪子摇摇头,说:“不对。”
“为什么?”
“我是《丑闻》周刊的编辑。你知道这份杂誌吗?”
“只听过名字。是很畅销的杂誌吧?”
“是很丰富多彩的杂誌,封面照片全是年轻女演员和歌星的泳装与裸照。这些
照片多到关岛、塞班岛或菲律宾,有时还到澳大利亚去拍摄。我也常常随行。最近
曾到菲律宾宿务岛去,在那里,我第一次穿这件泳装。从没在国内游泳室穿过。”
“这泳装在什么地方买的呢?”
“不是买的。是N 人造丝公司为明年试製的泳装。这是那公司赠送给我的。”
“你只在菲律宾宿务岛穿过这身泳装?”
“是这样。那凶手不知怎么知道的,真令人感到可怕!”
“和你一道去宿务岛的有多少人?”十津川问。
“摄影师水城先生和助手西本,我,还有两个泳装模特儿,共五个人。”
“听说宿务岛那里有许多日本的观光客人?”
“那里景色优美宜人,日本去观光的人很多。”
“观光客中有没有见到你穿泳装的人?”
“我想看不到。”
“为什么?”
“宿务岛西海岸的海上,有一片海域退潮时就露出沙滩。我们请人用小船送到
那里去拍照,四周一个日本人也没有。”
“那时你穿这身泳装来?”
“是的,只在那时穿一次。”
“这样看来,那凶手只能是摄影师和助手两个人中的一个罗?”
“我想不是。”
“真的不是?”
“对,真不是。”
“你没看见凶手的脸吧?那怎么会认却不是那两个人呢?”
“我听见了那凶手的声音。那语调绝不是摄影师,更不是助手西本。”
“假如那声音是装出来的呢?装出来的声音有时听来也象别的人。”
“不。那声音不是装出来的。是一般人的说话习惯,那声音很陌生,我第一次
听见。”
“那为什么连你的泳装花纹他都知道呢?”
“这确是奇怪的地方,从得救到现在我都觉得可怕。不知那坏蛋在什么地方偷
看了我的泳装姿容。”
“有没有这种可能,即你在这间屋里试穿过。试穿时被人偷看了,从那时他就
有了袭击你的念头。”
“这种可能不存在,因为这身比基尼泳装,是到宿务岛后才交给我的。所以我
不曾在这里试穿过。”
“这就明白了。”十津川点点头,然后转向杉山,问,“凶手是因为你敲门,
他才从窗子逃走的吗?”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