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降泣血道:「师兄你怎么能不敲门!怎么能不敲门!」
令狐伤:「……我敲门,有什么会不一样?」
林霜降看看没有几个时辰拯救不回来的自己,默默闭上了嘴。
令狐伤一掌挥出,扫开了桌上所有杂乱的东西,将饭菜摆开,言简意赅:「吃饭。」
林霜降:「……哦。」
林霜降乖乖坐在了桌边吃饭,令狐伤看着她满头杂乱,伸手帮她捻去了木屑。林霜降略觉得有些不舒服抬头,却在接触到令狐伤冷冰冰的眼神后又缩回头喝汤。
等她吃完饭漱了口,令狐伤也算是将她头髮上粘的木屑清理干净。林霜降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正想去找梳子把头髮梳理一下。令狐伤第一次见林霜降打理自己的头髮,不到一刻的功夫便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取过林霜降手中的梳子,替她编发。
林霜降有些诧异:「师兄你还会梳头髮啊!」
令狐伤深沉:「……嗯。」
林霜降起先还觉得世界真奇妙,令狐伤居然会梳女儿髮髻。等令狐伤替她梳完了头髮,她兴奋地揽镜一照,顿时只剩下一连串的点点点。
林霜降噎了半天:「……师兄,你和我梳的辫子和你有什么不同?」
令狐伤淡淡道:「这是苗疆人常梳的髮饰,以前有个姑娘替我梳过。」
林霜降:「……我先不吐槽是姑娘替你梳啊,师兄,这是男孩子的辫子呢。」
令狐伤看了看林霜降鼓着脸的样子,觉得愈看愈像是只想要伸出爪子挠你一下的小猫。
令狐伤顿了顿,开口勉强算是安慰道:「很好看。」
林霜降:「…………好看也是男孩子的辫子。师兄,我是女孩子。」
令狐伤想了想,转身就走。
林霜降正好奇,就听令狐伤顿了顿脚步,一派平静道:「我去寻二师姐,她会。」
林霜降先是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接着连扑带拉的阻止了令狐伤。
她控诉道:「二师姐在闭关啊!师兄你不能去打扰啊!」
令狐伤微怔,面色暗沉。
林霜降疑惑片刻,便猜到二师姐闭关并未有人通知令狐伤。他全然不知情。
林霜降望着令狐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道:「没关係,反正我武功差,一辈子也不用闭关的,师兄不用担心打扰我。」
令狐伤转而看向她,忽而便笑了笑。
还未等林霜降惊艷于这一抹笑中,令狐伤已经恢復了原本冷漠的表情,提着她的衣领就往院中拖去。
令狐伤残忍道:「我令狐伤没有连我一招都走不下的师妹,练剑。」
林霜降:「……不练!死都不练!技能点不一样啊师兄,你怎么就不懂——!」
当天晚上,林霜降抽泣着趴在令狐伤的膝盖上。令狐伤冷着一张脸替她疏通凝固地经脉。
令狐大大冷斥道:「四体不勤、气劲若无,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当真不知世上还有此等武者。」
林霜降小声反驳:「……有师兄和师姐,不会也没什么关係吧。」
她说完后就等着令狐伤给她一个暴栗,再斥责一句「不思进取」。然而半晌后,她只等来令狐伤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及一句——
「嗯,我保护你。」
令狐伤微垂着眼,许诺道:「在我身侧,保你无虞。」
林霜降愣了愣,接着由衷敬佩竖起拇指:「师兄威武!那是不是不用练武了?」
令狐伤冷酷道:「但世间总有万一。」
林霜降:「………………」等等这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
最终林霜降趴在令狐伤的膝头熟睡,大师兄端着夜宵进屋,见林霜降熟睡的模样,含着笑意将夜宵赠予了令狐伤,合门离开了。
第二日,丑木出关。她见小憩于林霜降屋中的令狐伤、又见趴在令狐伤膝头熟睡的没良心师妹,大怒拔剑。与令狐伤直走百招,败。
再战,再败。
二师姐含恨道:「老三,你给我等着!」
令狐伤收剑,面色尊敬,却令丑木火气更大。
他道:「随时恭候师姐赐教。」
丑木气得差点第三次拔剑,总算是被好脾气的子月给哄走了。子月不停给林霜降打着眼色,林霜降瞭然地即刻捂着肚子哎呦哎呦,丑木顿时忘了先前的怒火,扶着林霜降便急急探查起她的身体。
林霜降一边装病一边拖着丑木离开,右手背于身后与同样装出一副担忧面孔的大师兄……击了个掌。
令狐伤在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便是冰雪铸就的容颜也忍不住在春日微醺下化开。
彼时花好正年少。若问居者何所愿——
「三师兄——你父亲的朋友送冰来啦,要不要吃冰镇葡萄!」
……不过与君共华年。
☆、第22章 恭贺新春1
no.1夜帝的场合
「唐姑娘,元日是中原人的节日,我们明教不过这节。」
当唐霜换了身新衣裳,兴冲冲地跑去问陆烟儿今晚明教是否要摆高层团圆宴时,她从陆烟儿口中得到的便是这么一句笑意盈盈的话。
论年纪,陆烟儿比她小些,可大约是贵为明教圣女,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沉稳妥帖,反倒衬得比她大些的林霜降反而似她的妹妹。
自藏剑山庄庄主叶英的婚礼相遇,唐霜便被卡卢比逮了个正着,时隔多年再相遇,唐霜自然欢欢喜喜地跟着他回了明教接着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