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觉得高耀能把东西藏到竹子里面……」就在紫蝶说这话时,我敲到一根发出闷响的竹子,便向她笑道:「现在不就找到了。」随即拿来砍刀,准备把这根位置于丛生竹中央位置,极为粗壮的竹子砍下来。在砍竹子的过程中,我跟紫蝶说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清朝年间有一个狡猾的毒贩利用竹杆偷运鸦片,他所用的方法是在幼竹的竹杆上破开一道小fèng,把鸦片藏进去,然后就让竹子自然生长。这样被破开的小fèng就会缓缓合上,过上一段日子就完全看不出曾经被破开过。这时候,毒贩就会把整根竹子砍下来当作竹杆运送,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有一次,毒贩在运送藏有鸦片的竹杆时,遇上官府的搜查,带头的是一名抽旱烟的官员。毒贩也不是第一次被搜查,所以并没有在意,认为对方不会发现他把鸦片藏在竹杆里。
可是,带头的官员竟然用烟杆敲打藏有鸦片的竹杆。虽然他只是为了把烟杆里的烟灰敲掉,但这可把毒贩吓坏了。就算官员不知道竹杆里藏有鸦片,给他这样一直敲下去,早晚会发现异状。所以,毒贩赶紧上前给官员塞钱。
官员虽然不知道毒贩的秘密,但对方给自己送钱,当然不会拒绝。之后,他每次重施故伎,毒贩都会立刻把钱财送上。「敲竹槓」一词就是这么来的……
把故事说完后,粗大的竹子也已经被我破开,里面果然藏有东西。那是一个油纸包,只有手掌大小,封口用蜡封存得十分仔细。我把油纸包从竹杆里取出,感觉十分轻巧,一时间难以猜度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宝物。
我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打开,心中充满期待,到底高耀给子孙留下的会是什么宝贝呢?可是,当我把油纸包完全打开时,所有的希望及期待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失望。
紫蝶的心情跟我也差不了多少,看见从油纸包里取出的「宝物」便眉头紧皱,不满地骂道:「怎么搞的,这就是高耀所说的宝物吗?」油纸包里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一张黑白相片和一封信。
相片是一对男女的合照,在影楼里照的,我想相片中的两人应该是高耀和四婆。信是高耀写的,内容是给子孙的遗训。
原来当年党琨战败后,敌方军阀找到了地道所在,并把里面的宝物全部带走。高明后来虽然把地道翻过遍,但连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找到,当然也没有宝物留传下来。
高耀自从为高强选村长一事散尽家财后,受尽儿女的冷眼,他深知五个儿女都是不孝的人,怕自己死后四婆会有一个落泊的晚年。于是他就设这个局,把他跟四婆的「无价之宝」——他们第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合照藏在竹杆里,希望藉此能使子女孝顺四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苦心不但没能使四婆安度晚年,还使自己的三个儿女死于非命。
返回省会后,我去探望过菲菲的母亲高顺,她的情况的确很严重,必须儘快做手术,可又无力支付高昂的手术费。
我跟老大谈及此事,在他默许下将此事告诉一位在报社任职的朋友,让对方报导此事并为高顺筹款。当然,报导的重点只在于高顺的困境,对于发生在千汶村的一幕幕诡异事件隻字不提。
二
梁政走进厅长办公室时,厅长便把话筒放下,并对他笑道:「老花刚打电话来跟我报喜,他闺女现在已经是所长了。」
「紫蝶这么年轻就当上所长了?」梁政先是一愣,但随即便笑道:「还好她那儿是个贫困县,要是在别的地方,恐怕会被冠上『史上最年轻的女所长』的头衔了。」
「就算真的那样也没关係,她的成绩是有目共睹,先在冲元县侦破jian尸案,调到兴阳县后又破了宗大案子。虽然这两宗案子都有小慕帮忙,但她也吃了不少苦头。」厅长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小慕这次的功劳可不小,要是我们一点表示也没有,会不会太过分了?」
梁政轻描淡写地说:「这小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斤斤计较,而且这次是他自愿去帮忙的,所以你就不用为此费心了。」
「有个淡薄名利的下属还真让人羡慕啊!」厅长无奈苦笑,随即递上一份檔案又道:「好了,这些事我们有空再谈,现在先谈另一宗案子。」
梁政接过檔案并打开念道:「洛克生物塑化有限公司一员工报称宿舍闹鬼……」他突然眉头略皱,向对方投射疑惑的眼神,不解道:「我并不觉得这宗案子有何特别之处,不就是有人自称见鬼了。这种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大多数只是报案人神经过敏而已,根本用不着浪费警力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