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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氏似笑非笑:「侯爷还特意去见过那个女子了?」

瑞平侯一个激灵:「没有,不是,当然不是我要去见,是那小子硬拉着人过来才……」

闵氏抬手在他心口按了按,嗔怪道:「侯爷怕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瑞平侯打量她神色,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虎着脸道:「瞎说八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闵氏笑而不语。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又传来方从军的叫喊:「表哥,表嫂,你们好了没啊,小弟我这可是千钧一髮、九死一生啊!你们可不能不管我!」

瑞平侯皱眉:「这小子,书读下去都给狗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整理整理,便推门出去。一到院外,却看到他那表弟抱着自己二儿子的腿不撒手:「子望啊,你可得救救你倒霉催的小表舅,念在你小时候我还救过你的份上,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方从军与林昇一直以来都挺亲近,那是因为林昇小时候,险些就有一次在猎场丢了性命,是方从军误打误撞地救了他。

所以,林昇对方从军总是多几分宽待。

瑞平侯本来还很不耐烦,一看如此,登时哈地一笑,停下脚步竟远远看起了热闹。

就算林昇平时永远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眼下遇着他这脸皮比墙还厚的草包小表舅,肯定也会……

瑞平侯正如是想,却见林昇只略微低头,不知跟方从军说了句什么,竟吓得对方面如土色,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来,眨眼之间就跑了个没影。

瑞平侯简直是瞠目结舌。

此时,林昇又伸手轻轻扯了扯衣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步履从容地就朝南边去了。

瑞平侯见他走路时步子略有不稳,有些虚浮,不禁拧起了眉头。

其实林昇行走时的这一点不同,常人都难以察觉,是瑞平侯目力过人,不过一会儿就能发觉他的异样。

事实上,就在瑞平侯回府的前一天,京城出了一桩大事。

赫赫有名的大齐无双士林子望,竟在佐家给佐忠勉用藤鞭狠狠地责打了一回。

此事的起因在几天以前。

当日,永德帝在朝会上关心了一下火刑犯一案的近况,谢之舟在旁阴阳怪气刺了刑部几句,言语间不甚客气。林昇便回敬他,指出他所写的名作《缥缈录》中有一句话,乃是抄袭他已故师弟蒲彦霖的文章。

对文人而言,这种事最为忌讳,清誉可以说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谢之舟当场发作,几乎要对林昇大打出手。

然而林昇说得有理有据,字字珠玑,他竟连反驳都不能,气得险些癫痫发作。

蒲彦霖文章绝佳,可惜几乎无一留存。因为早先,传出他嗜赌,又有传他给人当娈童的丑闻,之后佐忠勉把他逐出师门,将其除名,更是坐实了这些丑闻。

蒲彦霖名声尽臭后,不说官场,就连外头寻常的活计都寻不到,人人都对他避之如蛇蝎。

他那些惊才绝艷的文章书稿,也都给人烧了,不再有人提及。

所以,林昇说谢之舟抄袭蒲彦霖,可以说难有对证。他说指的蒲彦霖的那篇文章,根本就已经找不到了。

就在朝会当场,谢之舟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发了一个毒誓,若是他真有抄袭,那便叫他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不仅如此,他还放下狠话,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出蒲彦霖的手稿,藉以自证清白,如若不能,他就卸去谢家家主一职,回老家种田去。

永德帝初登大宝,还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别说是制住谢之舟和林昇,他在一旁,基本就是在看热闹,只嫌他们闹得还不够大罢了。

当日一下朝,佐忠勉听到传闻,便叫林昇过去当面证实。结果,林昇就挨了这一顿毒打。

虽然外头已经传得满城皆知,可小鱼却到今日才知道这事。

说来奇怪,她原本是讨厌极了他,恨不得他能有个不好,可真听说他被打得这样,而且还被全京城的人笑话……她心里,竟有些生生的疼似的。

「二公子身上明明伤成那样,谁想到第二日一大早竟又去刑部当值,简直就是铁打的……」巧莲嘆道。

「真伤得有那么重么?」小鱼皱眉。

「自然是有,」巧心端着茶杯过来,「头一日,奴婢碰见七映从院子里出来,手里端着的那个盆,里头可全是血。」

小鱼手一颤,险些就没有拿住茶杯。

这狗官,不是一向都很会装模作样的么,怎么会突然就在朝堂上那样……

「听说今儿二公子回来的早,这会儿正在书房呢,小姐若是担心,去看看二公子也无妨。」巧心道。

小鱼咬唇:「哪个说我担心他了?我才没有……」

越到后面,声音却越小。

巧心笑了笑:「奴婢是知道小姐的,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平素二公子待您虽然及不上大公子亲近,可在奴婢看来,也是十足的好了,之前小姐受伤生病那几回,回回二公子都会让人送上好的药过来,奴婢还记得,小姐肯定不会忘……」

夜里,天光如雾。

小鱼到了那院门口,正打退堂鼓,七映却刚巧从屋里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她。

他行了礼道「四小姐是找大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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