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唇舌交缠的异样的动静。
小鱼心里生恼,心一横,往他嘴角狠狠地咬了下去。
林昇微微一哼,却仿佛带着笑声,不知是嘲弄她,还是感到新奇。
接下来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是横衝直入,愈发肆意胡来。
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的唇齿之间瀰漫,夹杂着药香和甜味,竟有几分难以名状的销魂之意。
他一边将她抱着亲吻,一边往前走去,径直走向里间的床榻。
淡紫色的珠帘打在二人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鱼看到一片朦胧的幻影,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她才又清醒过来。
被子白天晒过,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槐花香。
可是眼下,却被他身上那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的药味彻底地浸透了。
她看到他的手按在被子的银色绸面上,压得上面那朵牡丹花都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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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出京
她两手握成拳, 抵在他心口,努力地不让他靠近过来。
其实她那一点力气, 对他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是他停下了。
小鱼看着林昇的眼睛,就会想起那个夜里,他逼自己拿匕首刺他的那一幕, 会想起……她的阿爹阿娘,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阿弟。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她垂下眼睛低声道。
林昇看了她片刻, 缓缓道:「我自有——上百种法子,让你出不了声。」
小鱼眼睫一动,抬眸望向他。
那目光水凌凌的,像露珠的光, 能清晰地映射出他眼底的黑色。
林昇的眉心微微一紧。
那种不受他控制的感觉, 又隐约浮泛上来。
小鱼感受到他周身发寒,身体不由自主地缩紧。
薄巾勾勒出玲珑的曲线,细腰如柳, 不盈一握。
林昇目光转深。
他抬起手, 在她脸上一抚, 然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她一副懵懂茫然的样子, 双眸雪澈,毫无所知地望着他。
她是天生的尤物。
不必搔首弄姿摆出媚态,都足以令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就连那个人……
林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色一淡,手轻轻往下, 在她后颈一按。
那双抵着他的拳头便失了力气,软软地落了下来。
秦王府。
「你说什么?」佐辛月听到宝琴的话,手中的梳子一顿。
「宫里来的消息,说……华阳公主好像是得了什么麻烦的病症,成日里说胡话,有时还会突然……」宝琴咽了口唾沫,「突然发疯,见人就打,谁也不认得,简直就跟……中邪了似的。」
佐辛月透过镜子盯着宝琴:「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佐辛月怔了片刻,随即唇角一弯,露出极为开怀的一笑:「老天有眼,她也有今天……」
那个权势滔天、尊贵无匹的华阳公主,如此不可一世,欺压她多年,没想到竟然得了失心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宝琴看佐辛月笑得畅快,心里却无端有些哆嗦,情不自禁地往窗外看了两眼。
「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宝琴摇头:「听说是公主有日夜里做了噩梦,一直都醒不过来,后来还是太医施针才……如今宫里议论纷纷的,都说……」
「说什么?」
「都说是从前给公主害死的那些冤魂作祟,是碧云她们……」
话没说完,窗子忽然啪嗒一声关上。
主仆二人登时吓了一跳。
佐辛月见宝琴脸色惨白,吶吶不能言语,便挤出一丝笑道:「瞧你,怕什么,不过是起风罢了。」
宝琴点点头,仍然心有余悸的:「这几日总有风,怕是要变天了。」
她缓了口气,又道:「公主这回这样,娘娘总算是能鬆口气了,不必再怕这怕那。」
佐辛月没有出声。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一冷。
镜中的那张脸,白皙细腻,丝毫看不出是二十岁的年纪,只是……右边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肉色的疤痕,一直蔓延到鼻樑上方,就像把整张脸割裂了一般,看着十分阴冷可怖。
就算是盖再厚的脂粉,也遮挡不住这个痕迹。
「王爷呢,今夜去了哪个院子?」她突然问道。
宝琴迟疑着道:「好像是孙侧妃那儿……」
佐辛月闻言冷笑:「又是她。」
秦王风流,府里府外,美眷如云,但也不知道为何,对那个孙如意格外青睐,一个月要去她那儿七八回。
「这孙如意样貌也不过如此,王爷倒中了魔似的喜欢去她那儿。」
「娘娘,会不会是她用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毕竟孙家……」
佐辛月摇头,举起梳子,慢悠悠地梳起头髮来:「你别忘了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孙如意是不想活了才敢用那样的计俩。」
「您的意思是……」
佐辛月对着宝琴微微一笑:「你去找王府的老奴才探探,问一问我入府之前这孙侧妃是不是就如此受宠?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缘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