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吼叫,剎那间地动山摇,林鸟惊散。
一抹雪色的闪电从眼前飞掠而至。
蒲彦霖只感到身体一沉,定睛一看,竟见是上回那头白虎咬住了姬娜的咽喉。
咔嚓数声,她的脖子就断了。
姬娜睁大了眼睛,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滚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些血红色的蛊虫慢慢地从她身体里爬了出来。
只可惜,不出片刻,就全都被白虎生生地踩死。
白虎转过头,与蒲彦霖四目相对,这回他们离得很近,它的绿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脸。
蒲彦霖没有动,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白虎不会伤他。
果然,白虎看了他许久,没有要张嘴咬他的意思,低声呼呼了几下,又一次转头走了。
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就像在散步似的。
蒲彦霖喘了口气,顾不得其他,飞奔往山洞的方向而去。
当他赶到时,白鹰还在,可小鱼竟没了踪影。
蒲彦霖心里一冷,跑进山洞察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走出洞外,四下环顾。
清风微微,树叶沙沙,一切都静得可怕。
「二哥?」
背后突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蒲彦霖转回头一望,当场愣住。
小鱼就站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他。
她的头髮、皮肤都变了回去,不但变了回去,还比从前……更好。
子夜般的乌髮,凝玉般的肌肤,梨花般的唇。
那双眼睛,依旧和从前一样清澈。
蒲彦霖喉头一涩,竟不敢动弹一下,生怕自己此时此刻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撒糖啦~
第125章 中邪
然而小鱼与他对视半晌, 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多久没刮鬍子了?」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 眸光闪闪,明媚可喜之处,不可尽述, 几乎让他移不开眼。
蒲彦霖伸手一摸脸上的鬍子:「十多天了。」
小鱼走到他跟前,仰头打量他,仍然止不住笑:「难看死了。」
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有些魔怔一般:「你怎么……好了?」
小鱼一呆:「我不是就睡了一会儿么?」
蒲彦霖伸手摸向她的脸,手掌所触及的肌肤柔滑细腻,没有一丝皱纹。
他凝眸看着她,眉头微皱, 无法想清当中缘由。
「还疼不疼?」
小鱼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不但浑身狼狈,沾满尘土,还突然蓄了鬍子, 看起来老了十多岁。如今又变得如此轻声细语, 简直跟中了邪似的。
「不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上下都变轻了, 舒服多了,」她道,「你干嘛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蒲彦霖点头:「过来,我给你擦擦。」
小鱼没有多想, 又往前走了几步。谁知他却突然伸手,将她搂入了怀里。
她一愣,正想开口骂他,却肩头一沉。
是他俯下身,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须臾,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轻嘆了口气:「祖宗。」
小鱼脸上微红,撇了撇嘴:「我才不是……」
他却轻轻一笑,只将她搂得更紧。
「你怎么了?」她低声问了一句,本想问他是不是真中邪了,怕给他教训,生生咽了回去。
蒲彦霖从她肩头离开,低头看向她。
她靠在他怀中,也抬起头看他,甜香的气息伴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斥入他鼻息。
他顿了顿,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眼睛上吻落,又在她的两颊轻触,最后,在那软软的唇上轻轻地碰了碰。
小鱼呆呆地看着他,连害羞都顾不得。
「二哥,你是不是给人下降头了?」
他竟挑眉道:「还真是。」
小鱼瞪他:「那你离我远一点。」
他俯下身,鼻尖碰着她的额头,唇落在她眼睛上:「别喊二哥。」
小鱼脸上一红,别开眼:「那喊什么……喊狗官不成?」
蒲彦霖察觉她的羞意,目光一深,便不说话了,圈着她的手却更紧,声音沉沉道:「也未尝不可。」
小鱼闻言一愣,蓦然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里,黑沉沉的一片,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
她话说一半,不知自己要问什么,微微一滞。
他握住她抵在他胸前的小手,看到她眼睫猛然一颤:「嗯?」
她手一动,想要甩开他的手,却给他不轻不重地握着,难以挣开,当下恼了,两眼水汪汪地就瞪向他。
他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神情,眼下蓄了鬍子更看不出有什么。
「你鬆开我。」
他应了一声好,竟真的就鬆开了她。
小鱼一怔。
莫非这狗官真的是中邪了?
蒲彦霖淡淡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就是了。」
她看他一眼:「那我问你,我们这是在哪儿?」
蒲彦霖:「吐涂山。」
「怎么会……」
「你忘了?」他道,「在地牢里,你被刺了一剑,剑伤催动你体内的毒,险些让你没命。带你到这儿,是为了找吐涂草给你解毒。」
小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