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彦霖与他四目相对:「王爷想必在这儿等了许久,看来阿使那是计成了。」
秦王:「计成又如何?你以为本王会承你的情?你骗我许久,简直是把我当猴耍, 亏我还当你是真林昇,一直对你真心实意。今日,我们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王爷想要如何?」蒲彦霖问。
「简单的很,」秦王笑了笑,「本王,只要你的项上人头。」
小鱼一听,心中暗惊,不禁抓住了他的衣袖。
蒲彦霖没有看她,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王爷想我的命,那还不简单么?」
秦王盯着他:「怎么,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我?」
蒲彦霖:「下官不敢。」
秦王勃然大怒:「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看天底下最狗胆包天的人就是你!今日你既落到我手里,就做好去见阎王的打算吧!」
蒲彦霖看着他,目光平静。
此时又有马蹄声传来,不多时,一人一马闯入这圆阵之中。
那人勒马停下,下马跑过来,跪到秦王跟前:「王爷,手下留情!」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罗居正。
秦王:「罗居正,反了你,敢替他求情?」
罗居正看了一眼蒲彦霖,目光在小鱼身上一顿,转回头看向秦王:「王爷息怒,这次平定敦煌之乱,林……此人功劳显着,若非是他,恐怕大齐江山便岌岌可危,要给乱臣贼子窃取。」
「那又如何?他罪犯欺君,你以为以皇上的性子,会容忍他半分么?」
罗居正一滞:「可是他……」
秦王抬手:「不必再说,今日,我必取他的狗命。」
语罢腾飞而起,举剑旋身刺来,直衝着蒲彦霖而去。
蒲彦霖飞快推开小鱼,两手并举,竟空手握住了秦王的剑!
秦王眉头一动,扭转剑身,却给他死死握住,一时挣脱不得。
罗居正在一旁看得瞳仁一缩,蒲彦霖空手接白刃竟未被伤到,连一滴血都没流。
小鱼看到那剑尖离他极近,只有几寸之距,脸色登时一白。
秦王狞笑一声:「刀!」
话音落下,他的部从就飞身扔刀过来:「王爷——接刀!」
秦王鬆手弃剑,飞身接刀。
大刀斩风,寒光闪逝。
小鱼不禁惊呼出声,然而那刀猛然落下,却并非是冲蒲彦霖而去,而是往下落入沙土之中。
秦王用力极猛,刀直插入土中足有半尺。
刀身虽然与蒲彦霖靠得极近,但却并未碰到他半分。
蒲彦霖抬眸望向秦王,旁边罗居正也有些愣住。
沉默片刻,秦王死死地盯着他道:「从今天起,蒲彦霖就是死了,而且是被本王亲自斩杀。」
罗居正一呆后,醒悟过来:「王爷……」
秦王却不理会他,转头上了马,径直驾马远去。
其余十多人都跟随秦王,驾马而去,霎时间尘土飞扬,满天黄色。
罗居正转头看向蒲彦霖,见对方仍远远望着秦王等人离去的方向,不禁道:「大人,你是不打算回京了?」
蒲彦霖:「今日,林昇和蒲彦霖都已经死了,我还能以什么身份回去?」
罗居正:「大人……」
蒲彦霖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不必再喊我大人了。刚刚,多谢了。」
罗居正对上他的眼睛,发觉对方的目光与过去相比,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他情不自禁转开目光,看向一边的小鱼。
她立在那里,依然是雪肤红唇,云鬓花颜,那般天然绝色,且比从前更甚,看起来……并没有哪里不好。
「四小姐的伤和毒……都好了?」
小鱼点头:「已经没事了,谢罗大人关心。」
她说完这句,看到罗居正的眼神,心下微滞。
不知为何,他看着她时,那眼睛里仿佛竟有悲伤之意。
然而转瞬即逝,快得如若没有。
「没事就好。」他笑了笑。
蒲彦霖:「我们这就告辞了,罗居正,保重。」
罗居正一愣,没有说话。
白鹰俯首,蒲彦霖带着小鱼又坐了上去。
罗居正猛然回过神,跑上前:「你们要去哪里?」
蒲彦霖看着他:「如今抓到冯晓峰,我大师兄当年的案子真相大白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此事恐怕就要麻烦你了。」
罗居正郑重点头:「我会的。」
「我们要去西胡,但不会久留。」蒲彦霖说完这一句,白鹰就挥动起翅膀,渐渐往上。
小鱼低头,看到罗居正站在原地,抬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仿佛有几分……失魂落魄。
「二哥,罗大人好像……」
「怎么?」
小鱼一顿,低声道:「没什么。」
等白鹰飞上高处,小鱼才想起他方才所言,不禁道:「我们为什么是去西胡?」
蒲彦霖睨了她一眼:「你忘了,阿使那还等着我去给他解毒呢。」
小鱼顿时哭笑不得。
「说起来,我刚刚真以为你要被劈成两半了。」她靠在他肩头,忽然说了一句。
蒲彦霖:「我若真的被劈成两半,你怎么办?」
小鱼:「那我就和罗大人他们一起回京,继续做我的千金小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