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菲耶尔先生和加尼玛尔互望一眼,都没有掩饰内心的惊讶。探长不想走了。

最后,预审法官嘀咕道:

“必须听听德·热斯弗尔先生的意见。”加尼玛尔同意道:

“对,必须听听他的意见。”他们命人请伯爵来客厅。

这是年轻的修辞班学生真正的胜利:菲耶尔先生和加尼玛尔这样两位职业老手

不能不重视他的假设。换了别人,会为这件事沾沾自喜,但是博特莱似乎对这类自

尊心的小满足无动于衷。他始终微笑着,等待德·热斯弗尔先生进来,但没有半点

讥讽的意味。德·热斯弗尔先生走进客厅。

“伯爵先生,”预审法官对他说,“我们调查中,遇见一个完全意料不到的情

况,我们把它告诉您,并不是作为肯定的意见。有可能……我说:有可能……盗贼

潜入此地是为了偷走您的四幅鲁本斯油画,或至少用四幅假的把它们换下来……这

些膺品是一年前一个叫夏尔普纳的画家绘製的。您能否看一看,告诉我们是不是真

迹。”伯爵似乎克制住不快,先看看博特莱,又看看菲耶尔先生,并不走近那几幅

画,就回答道:

“预审法官先生,我本来希望隐瞒真相,现在既然瞒不住了,就只好说了:这

四幅画是伪作。”“您已经知道了?”“一开始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呢?”

“收藏者从不急于声称自己的收藏品不是……或不再是真品。”“可这是收回原件

的唯一办法。”“还有更好的办法。”“什么办法?”“保守秘密,稳住窃贼,要

求赎回原画。他们拿着这些画也多少有些为难。”“如何与他们联繫呢?”伯爵没

有作声。伊齐多尔回答说:

“在报上发个启事。在《日报》或《早报》发,有这样一句就行了:本人准备

赎回油画。”伯爵点头表示同意。年轻的又一次胜过年老的。菲耶尔先生是个服输

的人。

“亲爱的先生,我现在相信您的同学的话有几分道理。啊唷!多么敏锐的眼光!

多么敏锐的直觉!继续发展下去,加尼玛尔先生和我要无事可干了。”“嗨!这算

不了什么。”“您是说,下面的事还要惊人?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您好像说您

还知道别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您还知道凶手的姓名。”“不错。”“是谁杀了

让·达瓦尔?他是否还活着?躲在哪里?”“我们之间有个误会,法官先生。或更

确切地说,您和事实之间有个误会,而且一开始就有了。凶手和逃犯是两个人。”

“您说什么?”菲耶尔先生叫起来,“德·热斯弗尔先生在小客厅里见到并抗击的

那个人,两位小姐在客厅里见到,后来被德·圣韦朗小姐开枪击中,倒在花园里,

又让我们一直寻找的那个人,不是杀害让·达瓦尔的凶手吗?”“不是。”“莫非

您发现还有个同谋,在两位小姐到来之前就溜走了?”“没有。”“那我就不明白

了……谁是谋杀让·达瓦尔的凶手呢?”“让·达瓦尔是被……”博特莱住了口,

沉思片刻,说:

“我得先告诉你们我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甚至要告诉你们谋杀的原因……

不然,你们会觉得我的指控是荒唐的……不,它不荒唐……一点也不荒唐……有一

个细节没有被人注意,但它却至关重要,这就是:让·达瓦尔被击中时衣服穿得整

整齐齐,还穿了走路的靴子,总之,穿戴得与白天一样。

可是谋杀是在凌晨四时发生的。”“我也曾指出这一怪异现象。”法官说,

“德·热斯弗尔先生回答说,达瓦尔常在夜间工作。”“相反,仆人们说他总是睡

得很早。就算他还没睡,为什么他把自己的床铺弄乱,让人以为他睡了呢?他听见

动静,为什么费很多工夫从头到脚穿戴整齐,而不是随便披点东西就出来呢?头一

天你们吃午饭的时候,我察看了他的卧室,发现床边放着拖鞋。他为什么不趿拖鞋

而要穿笨重的钉了掌的靴子呢?”“我到现在,还不明白……”“的确,您到现在

只能看到一些反常的地方。然而,当我了解到画家夏尔普纳,就是那个临摹鲁本斯

的作品的人,是让·达瓦尔介绍给伯爵的,就觉得这些地方非常可疑了。”“那么?”

“那么可以得出结论:让·达瓦尔和夏尔普纳是一伙的。现在只有一步了。刚才我

们交谈时,我走完了这一步。”“稍许快了点,我觉得。”“确实,要有物证。而

在达瓦尔的卧室里,在他带有吸墨纸的书写板上,我在一张吸墨纸上,发现了一个

反印上去的地址:巴黎, 45 局,A.L. N.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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