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诗若有沉思,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番道理,哪怕是在垃圾桶里找男朋友,只要垃圾桶够多,就一定可以淘到很好的货色。
最近太忙,姜禾绿落下不少时长,不得不补上,同时还补了三个打假视频。
打假的好处是除了积累粉丝,获得他们的信任,同时还得罪不少人,公司的团队都是拿实际测评说事,不论是护肤彩妆还是食品安全,有问题的绝不隐瞒,这也导致碰了不少人的蛋糕。
光是后台的辱骂私信便是几百条。
随意翻了几条,姜禾绿看见某家卖面膜的小公司直接给她发了律师函,说要告她诽谤。
xx面膜是之前被测出来激素和萤光含量超标的一款,大部分钱都花在营销上导致产品一言难尽,知道自家产品的成分过敏还添加抗生素,以至于卖了一段时间后人们才发现其害处。
团队和姜禾绿为xx面膜製造的那期曝光打假视频,阅读量和点讚量名列前茅,她干脆给置顶了,这就导致那家公司盯着她,骂了几天后不甘心,还发律师函威胁。
姜禾绿并没有管太多,毕竟不是自己的管辖内容,报给小李,交给法务部门处理。
下午,她收到沈西成发来的一个文件。
是一个语音包。
「你把她抢走,就是为了报復我。」
「是又怎样?」
两个男人的声音,很容易辨认出来。
也很容易挑出重点。
是有怎样。
是为了报復沈西成才和她在一起的,又怎样。
听完之后,姜禾绿没有和沈西成说太多,直接把他拉黑,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做事。
晚九点。
接到时怀见电话的时候,姜禾绿刚刚忙完一场直播。
她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把手机夹在耳边。
「嗯……正准备回家……你既然喝了酒,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旁边的于诗环手抱胸,感慨这个直播间的狗粮可真好吃。
想不到姜禾绿真的把时总製得服服帖帖。
想不到这两人每天都能这么腻歪。
挂了电话后,于诗问道:「怎么不让他来接你?」
姜禾绿没答话,低头继续收拾。
带货最累的就是帮人卖衣服,一件又一件地试穿,本来她只需要干到八点就行了,但是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拖延到九点。
「咋了?」于诗发现了不对劲。
姜禾绿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呼吸,不知该怎么说。
其实一开始就明白的事情,没必要去计较。
只不过一旦有人提起的话就像在把快要好的伤疤重新的摩擦,提醒着她这段感情的最初意义。
「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和时总吵架了?」于诗问。
「如果你因为某件事而感到彆扭的时候,你会怎么办?」姜禾绿问。
「能怎么办,要么忍着,要么分手。」
「……就这个吗?」
「对啊,很简单。」于诗耸肩,「有的时候因为纠结一件事,反反覆覆地去吵架,还不如直接分手,因为某件事情就是会成为你们之间解不开的疙瘩。」
既然解不开,那就拜拜呗。
姜禾绿脸色白了白,握着手机,还是没勇气给时怀见回电。
最终,她决定跟着心里的念头走。
宽敞盛观的别墅外,劳斯莱斯稳稳停靠。
开车的司机低声提醒后座的男人:「时总。」
外面夜色已深。
车厢里,漫着淡淡的酒气,在后座阖眸养神的时怀见感知到车子停下,捏了捏眉心,「现在几点了?」
「已经十点了。」
十点了,他的手机信息还是空白。
倒不是非要像小年轻那样谈着手机里的恋爱,只是,没收到小女朋友的晚安信息,心里总是不太踏实,不知道她是否到家,想打电话过去问问,又意识到姜父已经出院,冒然打过去,要是被发现的话可就难办。
想不到,奔三的男人,还要谈见不得家长的恋爱。
薄唇勾起浅薄的弧度,自嘲一笑,时怀见鬆了松领带,下车后,无意识地摸出一支香烟,长腿迈开,往门口走去。
保姆帮他褪下外套,接过手中笔电套,关切地倒上温水。
「时妄睡了吗?」时怀见问道。
「小少爷已经睡下了。」
时怀见抬头,发现保姆脸色和平时不太一样,不知喜哀,没有放在心上,接过水杯,一口温水润喉,也消减身上或多或少的酒气。
「时先生今晚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保姆不确定地问。
「没有。」
时怀见否认得果断。
总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因为小女友没发信息而感到失落。
半杯水喝下去,他还是没忍住,给她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最后那通电话他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但当时在应酬酒局,感官不够敏感,没有当一回事。
时怀见静静坐在沙发上,偶尔抬眸看一眼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十分钟过去了,那边没回。
他没这样干等下去,对着笔电处理第二天的事务。
半个小时过去,手机还是空白的信息。
时怀见表面上依然心平气和,不知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点进姜禾绿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