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可是一个体力活,需要费很大的气力才行。」
「至于技巧,倒是不怎么需要。」
老里正笑呵呵地介绍着。
「原来,我们吃的米粒是这么去壳的啊!」洛于心惊嘆。
老里正点头,说:「这两天我让你大叔和二叔帮忙弄弄,弄好了就让送过去给你,你家里还有米吃吧?」
「有的。」洛于心说,「不急的,你们有空就弄吧,辛苦了。」
从李家出来,想起青云的伤,她便去了胡大爷家,又买了一隻三斤二重的鸡,花了四十八文,打算晚上炖那几朵灵芝吃。
等回到家,依然不见青云踪影。
洛于恆则在与来找他的李小蔼在院子中玩。
也不等青云回来,洛于心自己把鸡杀了。这次,速度比以前两次都要快了一些。杀好了鸡,就生火煮饭,然后把那几朵灵芝拿了出来,洗干净,用水泡了泡,再切成小块,用碗装着。
等饭熟了,就开始架锅炖鸡。
炖了一会,青云就回来了,一见他回来,她就问:「又去后山了?」
某人嘿嘿笑,说:「没有,我去割那块一亩六的地了。」
洛于心:「……」
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拿着把镰刀?
他将镰刀放好,走了过来,鼻子动了动,说:「炖鸡?」
洛于心点了下头。
「不是有肉吗?干嘛买鸡?」他问。
「我想吃鸡,不行吗?」她不想解释,跟着问,「你去割那块一亩六的地,卢家可有什么反应?」
青云笑,说:「他们估计都不知道我在割地,能有什么反应?」
拿了个小杌子,在门旁坐下,背靠着门,懒洋洋的样子,说:「我觉得,即使见了,他们估计也不会有反应。」
「为什么?」她眼里瀰漫着一种疑惑。
「我想,他们应该是不会阻止我们割地的。」青云说,「他们大概是想,这地,我们割就割了,没什么。不过呢,地是允许我们割,却不会允许我们种。一旦我们种了,他们估计就会插手干涉。」
「如此,就相当于,我们地白割了。」
「割了又不能种。」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先让我们割,既白费气力,又浪费时间,然后不让我们种。」
「那你还去割?」洛于心顺手捡了根木柴,往灶膛里送。
「当然割了!」青云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不先把地割了,怎么种地?不种地,他们怎么找事?他们不找事,我们又怎么告他们?」
「你就是想告他们?」洛于心蹙了蹙眉。
「是啊!」青云说,「想要解决此事,这是最好的办法。」跟着问:「你怎么想?」
洛于心默然。
她抿了一下嘴唇,想了想,说:「关键是,告他们有用吗?即使县衙判我们赢了,回来之后,他们继续找事怎么办?」
想起那卢小莽的无赖,她就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即使不打官司,他们也会找事。」青云换了另一个姿势坐着,「除非我们不种这块田,不然,他们就会一直找事。」
「与其忍让,不如我们也给他们找找麻烦!」
「至少,让他们看到,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这个理。」洛于心拿着木柴扒了一下灶膛的火,「但是,这样与他们一直闹着,我们地也种不成啊!」
「你不是说那块地种不种都无所谓嘛?」青云笑了一下,「如果吵或不吵都是不种,我还是觉得吵要更好一些。至少,我们是在表明态度。」
「如果我们就任着那块地荒着,卢家肯定会以为我们是在怕他们,然后就会得寸进尺。说不准,将来某天,他们就把那块地种了,等着我们来吵。我们一旦去跟他们吵了,他们就可以继续讹银子。我们若是不去跟他们吵,他们就将那块地种着。如此,也等于是默认那块地是他们家的了。」
前半部分,洛于心是想到了的。至于后半部分,她倒没有想过。就卢家的嚣张,他们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如果真这样,那么,即使她不种这块田,事情可能也不会平息!
她不种,卢家可能就会种!
这样,不仅地被卢家种了,同时,还显示了洛家的软弱!
以后,卢家更是会蹬鼻子上脸!
想到这些,洛于心不由捏紧了手中的木柴。
其实,她真不愿吵的。
她就喜欢平静、喜欢波澜不惊的日子,然而,这事,真没那么简单。她可以不找事,但是,她不找事,不代表人家不找事!
「既如此,那么……」
「我们就把这块地种了吧!」
她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与其让对方觉得好欺负,将自己置身于被动的境地里,不如,强硬立场,成为占据主动的那一方!
见她下定了决心,青云不由笑,说:「想好了?」
洛于心便说:「除此,还有更好的选择的吗?」她并不是在问,而是在表达——强硬自己的立场,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就是最好的选择!」青云笑着起身,来到她的身边,目光盯向那口罩着盖子的锅,转过话题,「这炖鸡熟了没?我有点饿了。」
洛于心斜了他一眼,却笑了,说:「饿了就先吃饭,又不是没饭!」意思是让他吃白饭。
青云就在锅边守着,说:「那我再等等。」
不过,也没等多久,鸡就熟了。
洛于心揭开盖子,就有浓浓的香味飘了出来。
「你把那几朵灵芝也炖了?」看见锅里漂着灵芝的切片,青云惊讶。
「不炖了留着干嘛?」她拿着汤勺在锅里轻轻搅了一下,「我怕留着留着,一不小心就被你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