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的手指抚摸着玉清殿殿门上的莲花浮雕,红花白藕青莲叶,元始的三宝玉如意正是白藕所化,玉质无瑕,白藕纯洁。

真好看。

这样的白藕吃起来也会是清甜可口的吧。

太一的脑迴路不小心歪了一下,不过想到十二品净世青莲的品阶,他收回了自己的发散性思维,毕竟三足金乌的牙也可能会崩掉。

殿门在轻微的灵气震动后,开启了……

一门之隔,露出了他想像中的浮黎的容姿,而非一心向道的元始。对方冷冷地注视着自己,所有的冰冷,皆是为了拉开距离,所有的高傲,只是因为拉不下颜面,固守着那份底线所迸发出的激烈抗拒。

太一的瞳孔微微放大,用毫无遮掩的笑容表达那份看到对方出关的欣喜。曾有一仙人,天地钟爱,却垂眸于他,这怎么能算是一件坏事呢。

「青萍剑带了吗?」

浮黎一开口,杀伤力就知道有没有。

「……」

太一拿出了通天的青萍剑,宽大的衣袖下,滑出玄色的剑鞘。

浮黎的眼神越发冷冽了。

连青萍剑都可以带到他面前,岂不是说通天与太一的关係非常亲密,仅仅一个元会的时间,自己就输得这么彻底了吗?

「你我之因果,皆在青萍剑。」浮黎发现自己再次见到太一时,平静了许久的心湖还是再次泛起了波澜,「折断它,恩怨两消,我会忘了这件事。」

太一意外地否认道:「不,是我的问题。」

「是青萍剑。」浮黎目光紧迫地盯着长剑,完全听不见太一的话,在他看来太一认下因果只是为了给通天开脱!

事实上,这也是原因之一。

太一没有与他争执,任由浮黎夺走了衣袖下握住的剑鞘。

「你……!」浮黎睁大眼,面容上闪过一丝气急,剑鞘之内没有剑。

「浮黎心急了。」太一道出这个事实,金瞳凝视着他,「若是在平常,纵然我遮掩了青萍剑的气息,浮黎也定然能察觉到通天的法宝在不在。」他慢慢抽出了浮黎手中的青萍剑剑鞘,浮黎只感觉到掌心中冰凉一片,像极了自己来到世上后,第一次捧起昆崙山的积雪时的感觉。

原来,过去的每一刻都被他牢牢记住了,承载在他的道心之上。

他唯独没有品尝过情爱。

「东君可爱吗?」太一不愿让浮黎陷入情劫,换了一个说法,「他继承了三足金乌的血脉,一出生就圆乎乎的一团,被我哥哥宠得更胖了。」

浮黎眼中复杂:「一隻想要游泳的小金乌?」

太一噎住,没料到东君这么沙雕,朗声答道:「就算是火中之精也会有自己的喜好,没人规定三足金乌就不能戏水了!」

浮黎轻哼一声,仍然没有让开殿门的路,他所在之地,玉清之力浮动,一花一草都充满灵性,仿佛随时都可以孕育出灵智,得天地之造化。

「我才不管你儿子做了什么,少让他来碍我的眼!」

「东君可是喊你二伯的。」太一反过来抓住了浮黎企图退缩的手腕,坚定而不容拒绝的把他拉出玉清殿。上一回这么强硬的时候,他依稀记得是楚东把李微从冬天温暖的被窝里抓出来,心情与此时有着微妙的相似。

「你若是讨厌我,就儘管来讨厌吧。」

「我就站在你面前。」

当初回应楚东的是李微张牙舞爪的挣扎。

而「他」的哥哥——

浮黎二话不说拿出了玉如意,气急败坏的朝着太一的脸劈了过去,整座玉清殿都在无形的重压下往下一沉,用行为诠释了什么叫做一触即炸的脾气。

玉如意上的神光乍现,瑞气万千!

「滚你个三足金乌!」

「你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了吗!」

他是多眼瞎,才会把对方当作适合自己的道侣,这分明是个王八蛋。

太一被他的爆发弄懵了,后退半步。

「等下——」他急忙挡住玉如意,以往温润的玉如意显得格外扎手。

他仓促地解释道:「我已经很守礼了。」

「守礼?你守什么礼?」浮黎阴沉着脸,捏着玉如意的手指咯吱作响,「我从未让任何外人亲近过分毫,若你在乎的是那个孩子,以你我的关係,想要气息交融创造一个也不难,还是说你认为我只是和你玩一玩?」

「东皇太一,我不清楚你和通天在搞什么猫腻,但是我清楚一点——」

浮黎森寒地看着太一,说出了冥冥之中元始天尊的念头。

「我的道侣是你。」

过去未来,混元大罗金仙的时间轴是连接着的,即使缺了证道那一环,也不足以破坏元始天尊註定了高高在上的圣位。

圣人一生的不甘,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我的痕迹吗?」

为什么你选择的——

总是他。

浮黎还未体会完心里那种漫长岁月下的恼意,肩头就被对方揽住了,三足金乌身上温暖的气息驱散了那份残留的冰冷。

太一放开手,近距离地看着浮黎,似乎能看到对方背后另一个圣人的影子。

那人看上去十分愤怒。

他想了想,用重生后的心态说道。

「浮黎,你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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