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兀良由黑了脸,示意旁边的人把人逮下来。
这当场切了手指,又是草原上的精悍之人,今日的第一丑事!
没割肉时站在旁侧,割肉时正对着烤制好的羊肉。
顺着风吹到了旁侧。
腥锈味夹杂着烤羊肉的香,吸入了苏漾鼻中,引得她一阵反胃,没忍住侧过头,手帕捂着唇角,差点吐出来。
眼疾手快的首领兀良由站起身,怒斥道:「毛手毛脚的,怎么回事!惹得瑜妃娘娘身子不适,拉出去!」
若是他这次不主动站出来,等康熙发怒,事情就没这么容易解决掉。
果然是这红颜祸水。
色也色也!
康熙淡淡道:「重新开席。」
梁九功重回皇帝身边,低声道:「瑜妃娘娘那?改日重新烤制?」
今日估计是不想再吃了。
康熙不动声色一点头。
席上兀良由这次是脸面尽丢,他自然是不会再进行责斥的。
「你去看看瑜妃情况如何?」
梁九功「嗻」了一声,下去后匆匆走向离席的苏漾三人。
苏漾还捂着口,侧着弯腰咳嗽。
她脸色有些白,多鱼急得是脸色通红:「这蒙古的男人,也太粗糙了吧,切个肉把手指给切了,像不像话!」
苏漾呕了一会儿,擦了擦嘴角,看向她:「还想不想吃羊肉了?」
多鱼郁闷的念叨:「想吃,但有点噁心。」
凝夏好歹还能坚持不变色,她当初在后宫里,见得多了,多鱼一直宅在承干宫里,其他不说,这腥风血雨就见得少,反而更单纯些,后来过来长春宫,基本就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么几年。
苏漾拍了拍她胳膊,道:「不错不错。」
她现在已经离篝火晚宴远了些,正准备离开回到属于她的那个帐篷里,突然听来一阵拳脚相加,痛苦的闷哼□□。
「今日你怎么回事,切肉都切不好!还得我家首领在皇帝面前出丑!落了好大一个笑话!」
又是一阵拳脚相加,听得让人直冒冷汗。
苏漾抓着凝夏的手,多鱼哆哆嗦嗦的听着,三个人都不敢出声。
片刻过后,那闷哼□□的人再无声响,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多鱼擦了擦汗,许久后才小声说:「主子,这……这是切肉的那个大汉吗?」
凝夏低声道:「不死也得掉层皮。」
苏漾揉了揉腿,仿佛扎根了似的,走动不得。
「还是好好待在帐篷里比较安全。」苏漾面无表情,「凝夏,你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梁九功打着灯走过来,道:「娘娘,您和多鱼凝夏怎么待在这里?」
「来,咱家带着你回帐篷。」
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一块的,守着瑜妃回到帐篷里,再回去復命。
苏漾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道:「今晚运气不太好,见了血。」
苏漾装模昨日掐算一番,道:「明日的围猎,怕是有血光之灾,本宫就不出去了。」
多鱼笑道:「娘娘竟会胡说八道,哪有这些说法。」
凝夏脸色严肃,道:「娘娘,围猎一事盛大,娘娘若是不出面,怕是不太好。」
这次来的后妃里,只有苏漾一个瑜妃,其他嫔妃是嫔,贵人以下,未册封的妃这次因事未来。
不能因为说是,娘娘怀着孕不去,难免会让旁人觉得,皇帝后宫无人。
苏漾也就是开开玩笑,放鬆大家的心情,见凝夏面色如此严肃,也就不好逗趣。
「自然是要去的。」
她揉了揉腿,伸手将黑玉养颜膏舀出,撩起裙子揉了揉腿。
凝夏蹲下,慢慢按揉:「娘娘您这膝盖,太医说了,得慢慢调养,几年前伤了膝盖,不能剧烈走动。」
发热的膝盖,药效在不断的发挥作用。
苏漾喟嘆吸了口气,道:「本宫听说这怀了孕的女人,将来腿脚会水肿得厉害,也不知本宫这腿,会不会也成这样。」
水肿消了,怕把皮肤撑皱。
多鱼道:「主子,您经常揉揉腿,奴才之前佟贵妃怀孕时,就没瞧见她小腿水肿,说明也是因人而异的。」
「但愿吧。」
「我要洗澡。」
这过来七八日,才到了喜峰口,路上简单的擦洗,这次到了喜峰口,换了衣裳后没多久,苏漾觉得这身衣裳,也跟着有了味。
「你们闻闻,馊了没?」
多鱼「啊」了一声,嗅了嗅:「没呢。」
「没有便好。」
凝夏与多鱼喊人搞来了热水,搞来了浴盆,多鱼在里面给她擦背,凝夏在外间守着,守着不让人进来打扰。
也不知是不是篝火晚宴那边结束了。
她站在帐篷外,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皇帝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梁九功。
几步上前来,凝夏面露难色:「皇上……主子……」
根本不用她具体说,康熙单单是站在外面,就听得见里面的洗浴水流声。
他一冷脸侧头,梁九功带着身后的人识趣离开。
康熙这才拉开了帐篷口,进去了。
多鱼正在给苏漾浇洗头髮,认真用木皂揉搓两下,抬头无意间看见了大步走来的皇帝,震惊得瞪大眼,「皇上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