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兀良由眼也不眨的,稍寸三尺,射箭而出。
「咻——」
「咻——」
两支箭射进皮肉的刺响。
顿时老虎一声呼啸仰天,随后重重击打在草地里。
兀良由哈哈一笑,走上前去,「皇上,好箭法!」
「这隻老虎,雄壮强健!正值壮年,皇上这箭法,真是座无虚发!」康熙颔首微笑,淡淡道:「首领也好箭法。」
他掠过首领手上刚拎起来的野狐狸,莞尔一笑。
「冬来喜峰口颇为严寒,可以多射几隻狐狸,回去扒了皮毛给夫人穿。」
兀良由看着他镇定的笑,内心兀自不安。
他刚刚那箭若是射出去,几乎可能同时,估计他这可脑袋就得落地!
兀良由道:「皇上,那奴才就不打扰您狩猎的雅兴,奴才去另一处再打!」
第一天的狩猎圆满结束。
康熙狩猎的动物最多,今日众人没瞧见熊瞎子,不少人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若是见着了,定要让它血溅三尺!
获胜的是大清国康熙皇帝。
晚上篝火宴时庆祝一番。
后早早的散了,皇帝先去了乌雅贵人的帐篷里,查看中午惊马一事。
乌雅贵人脸色好了许多。
她躺在床上,欲起身行礼。
康熙走过去,按住她:「不必多礼,中午一事,怎么回事?」
「这马原是娘娘看中的,」乌雅氏声音有些哑,像是哭过,还能瞧见发红的眼圈,「后来妾身觉得那马生得别致温顺,多看了两眼,结果瑜娘娘说,妾身若是喜欢,此马就让与妾身。」
「后来马上惊马,太医来说是妾身所用胭脂的问题。」
乌雅贵人低声说:「胭脂水粉,乃妾身宫中之人所制,但这些原材料,她又不太可能空手凭空变出来,甚少出宫,或许……」
言下之意,或许有人故意,偷偷谋害于她。
想让她在马上丢掉性命。
「妾身抚养的皇子尚小。」她默默垂泪,轻嘆道,「难道妾身是招了谁的眼不成?」
康熙沉声道:「朕知晓了。你今日受惊,早些歇息。」
他起身欲走,乌雅氏一下勾着他的袖子,泪盈于睫:「皇上,今晚能不能……能不能陪一陪妾身,妾身心里有些……」
那个怕字还未出口。
康熙敛下情绪中的不耐,道:「朕还有事要处理,贵人歇息吧。」
康熙一走,乌雅氏收回搁在床上的手。
她轻抚着指甲,微微一笑。
这次她含蓄的点出,或许有人看不惯她,想作弄于她。
看上去没有牵扯到瑜妃娘娘苏漾。
但如今苏漾在后宫是册封的妃位,后位空悬,贵妃与皇贵妃之位也尚且无人。
如今是荣嫔和宜嫔,因前面与佟贵妃共事一起管理六宫,如今贵妃不再,由苏麻出面,荣嫔与宜嫔协助。
偶尔苏漾也会听一听。
若皇上想查下去,这些宫妃的皮,也会跟着紧上一紧。
皇上走得这么匆忙,应当是去给她查了吧?
乌雅贵人心情终于好了些,打了水洗漱后勉强吃了点东西,随后又睡在床上去。
另一边。
从乌雅贵人帐篷里出来的康熙,直接去了苏漾那。
烧烤架已经准备好。
火光燃烧着,将森黑微冷的夜幕也沾了两分暖意。
苏漾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摇晃着赏月。
烤兔肉,羊肉的肉香,在不断从火中散发而出,滋滋作响。
康熙一来,充当着翻面煎烤的凝夏多鱼起身,「皇上万福金安。」
「在外面,简略点。」
康熙低头一瞧,那兔肉羊肉,还差两分火候,于是他自己往苏漾身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
靠在椅坐里,他双手搁在脑后,也往天上看去。
骤夜里,十月凉意。
星辰如许,月色迷人。
喜峰口内,平原草林里,蟋蟀虫鸣叫声起伏。
康熙侧头看向苏漾。
这景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你说这星星,是什么做的?」
苏漾打了个哈欠,道,「是石头做的吗?」
康熙:「……你不是说,是流星?」
苏漾掀起一隻眼皮瞟他,娇嗔:「还皇帝呢。」
「这石头是恆星。」
她忽然想起一些事。
好像曾经她以为这皇帝也是个现代人?
这么几年过去,她倒是差点忘了,今日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康熙却答不上来……
难道他不是?
只是自己误解了?
那为什么听她说奇奇怪怪的话,皇帝竟无意外惊讶的反应,而是顺其自然的……顺其自然的将话题一笔带过。
也是因为这些,导致让她产生了认知差异……
「那你知道,月亮为什么会发光吗,还是银白色的月亮呢。」
康熙这次是真的没有发觉。
「这……」皇帝轻咳一声,「爱妃觉得呢?」
苏漾后脊背间突然升起了一丝丝的凉意。
她偏过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皇帝一眼。
这皇帝面上带笑,看似高深莫测,抛绣球似的,把问题抛给了她自己。
少顷,苏漾准备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