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伊迩很容易就接纳了他,由此可见伊迩的心防与伊伯莱无关。
那么,心防会不会来自戴伦?
他为什么会逃避戴伦,那不是他的雌父吗?
分离十四年,现在知道雌父没死,不仅活得好好的,身边还有了一只体贴的雄子,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那为什么伊迩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甚至可以说,不能接受。
齐曜想不明白。
他想知道答案。
他侧过身来看向伊迩,伊迩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天。
齐曜闭了闭眼,再睁开,手伸过去,挡在伊迩的眼前,摇摆着晃了晃。
伊迩无动于衷。
他不死心,又蹭过去抱住他,吸了口气,轻轻地说:想好愿望了吗?
什么?伊迩很久才回答。
齐曜微微不悦:流星雨结束前,请伊迩老师把愿望许好。
还在想。
没关系,慢慢想,距离结束还有一会儿。
嗯。
过了一会儿,齐曜又说: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望吗?
什么?
我许齐曜亲昵的蹭着伊迩的脖子,我许愿我的雌君伊迩上将一生开心快乐。
伊迩默了默:这听起来有点难。
可不是嘛,老难了,不然为什么要寄希望于流星呢。
伊迩没说话。
齐曜又说:我还许愿,如果我的雌君伊迩上将如果不能一生开心快乐,那一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开心快乐也行。
伊迩笑了:怎么都是关于我的?关于你的呢?
齐曜声音闷闷的:伊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人,他开心快乐,就是我开心快乐。
伊迩又不说话了。
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他的喉头禁不住哽咽,像塞了一颗巨大难咽的石头,卡住不上不下。
他何德何能,遇上齐曜这么好的雄主,满身满心装的全是他,这是多少雌虫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他配吗?他不配。
他连一开始和齐曜结婚,都自私的为了自己。
更何况他现在又是戴伦这个假英雄的雌子。
想到这些,伊迩艰难的滚了滚喉结,他闭上眼睛不敢面对齐曜,沉沉的说了句,开心快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齐曜固执的道:不容易是因为不说,很多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开心了。
说出来?
嗯,说出来。
伊迩沉默。
齐曜道:不然你让我问?
伊迩明白了,拐这么多弯子,是想套他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愿面对雌父?
齐曜把头埋下去,算是默认了。
伊迩顿了很久,这件事迟早齐曜会知道的,或许由他自己告诉齐曜,要比齐曜四处打听来得好,他说:早在两年前,我就知道他还活着。
齐曜仰起头:两年前?
那次我去边境星系,星尘号遭到意外撞击,坠落在与伽勒塞星系邻近的一颗荒星上
那次,伊迩撑着即将溃散的意识艰难的从故障的星尘号里爬出来,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遇见了一只行为古怪的雌虫。
那只雌虫套头遮面,全身武装,除了一双勉强透过遮掩的护目镜可以辨识出来的蓝色眼睛,全身上下没有露出一点可供观察的皮肤。
他后于伊迩落在荒星上,将伊迩救起来,二话不说就从身后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管镇静剂,给伊迩注**.了进去。
伊迩体力透支严重,意识又几近溃散,不察被雌虫偷袭,注**完后只能用力的提起全身戒备,那只雌虫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武装头套传出来:我只想让你冷静,我不会伤害你。
雌虫用了变音器,听不出来是谁。
伊迩摸不准雌虫的目的,只能小心提防,但所幸,除了这管镇定剂,雌虫再没做出任何不怀好意的举动。
雌虫拿出顶级的医疗药剂来喂食伊迩,很快稳住了伊迩的意识,让他能够保持足够的清醒。
他曾试探着跟雌虫交流过几句,但雌虫却像一个只会动作不会发声的医疗机器一样,不发出任何一个有效音节。
除了最开始打镇定剂时说过那一句话,他们再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伊迩被细心的照顾了几天,身体慢慢恢复,顺利的等来了救援。
在离开荒星前,他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知道这只天降雌虫是谁,无缘无故的要来救他。
要知道,他的虫缘可没这么好,帝国那些看不上他的虫,没有这么好心会来帮他。
于情于理,他应该谢谢这只雌虫。
他去跟雌虫道谢,伸出手要跟雌虫握手。
雌虫迟疑的也伸出手。
就在那一瞬间,伊迩捞住雌虫伸过来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快速的一探,探向了雌虫脖颈系着的头套。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体力不能说占据上风,但称得上占据优势。
但雌虫却更敏捷,第一时间护住头套闪退防备。
两只军雌毫无缘由的动起手来,伊迩目的明确,每一次出手都找准雌虫的头套,一个假动作后,趁雌虫不备,他撑出骨翼,出其不意的勾起了他紧护的头套,一缕银色从头套下面钻了出来。
他愣在了原地。
时间凝滞,雌虫终于露出了他紧护的机密。
他在伊迩呆愣的目光里,颤抖着手把头发重新塞回头套里,僵硬的转身,回到他的星舰,离开了这颗短暂停留的荒星。
那之后,伊迩归队,伽勒塞军队在当天宣布撤军。
听说他们丢了一个军官,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原因有关,这几天一直没有出格的行动。
总之,战事结束了,伊迩回去后就把星尘号扔在了仓库,即使重新修好了,也再没有使用过一次。
那只雌虫就是你的雌父吧。齐曜说。
答案不言而喻,齐曜同时也明白了星尘号被弃用的原因。
那是承载了伊迩信仰的星舰,是要像戴伦一样,为帝国竭尽所能,战